“刚开始,我首先想到的的确是伏地魔,”哈利诚实地说,“但是,然后我——我想起了那些摄魂怪。”卢平微微一笑:“啊,是的,是的,我有印象。这就说明,你恐惧的就是恐惧本身。聪明,聪明……”
“意思是,”乌瑞娅翻译道,“哈利,你害怕的是‘我会害怕’这件事。”
“啊,乌瑞娅,我们还记得上节课你的优秀表现。”卢平教授笑呵呵地端着热茶,“你在博格特两次变化的时候都没有惊慌。是怎么做到的呢?”
乌瑞娅愣了一下,迟疑地说:“如果怕,就装不怕。”
这时候,门外响起敲门声。“进来。”卢平教授大声说。接着,斯内普就端着一个高脚杯进来了,它冒着腾腾的热气。
“啊,多谢了,西弗勒斯。”卢平教授说,“把它放在桌上好吗?”
“我做了满满一锅呢,”斯内普说,“要是你还要的话。”
“明天我很可能还要喝一点。多谢,西弗勒斯。”
等到斯内普一脸戒备地走出去,卢平教授端起杯子闻了闻。“斯内普教授好心为我调制了一服药剂,”他说,“能调制这副药剂的巫师可不多,做出这样效果的更是绝无仅有。”然后他啜了一口,抖个不停。哈利看上去恨不得想从他手里把高脚杯夺过来。
乌瑞娅也怀疑斯内普要毒死卢平。她和哈利面面相觑。离开办公室,万圣节的宴会厅已经被布置好了,和往年的一样精彩。乌瑞娅在教师席找到海格,海格看上去很萎靡;然后她又找到沃洛特泰勒,她们相视一笑。食物是美味的,幽灵们的节目也异常精彩,哈利情绪高涨起来了。乌瑞娅看见哈利心满意足地吃下最后一口牛肉,她说:“这头牛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哈利咯咯笑起来。
回到格兰芬多的塔楼,胖夫人的画像前挤满了人。珀西神气十足地挤过吵吵嚷嚷的人群,但是见到画像的第一眼,他停止了官腔官调,急忙尖声让人去请邓布利多教授来。
等到大家为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让开一条路,乌瑞娅挤到最前面,才看见画像上空空如也,帆布小片在地上到处都是,大块画布则被完全从画框上撕走了。
邓布利多让麦格教授去通知费尔奇在其他的画框里寻找胖夫人。皮皮鬼冒了出来,不停地翻滚做着鬼脸,然后折过身体,把脸从双腿之间露出来,油腔滑调地、神气地说;“她不让他进去,他非常恼火,你明白。他脾气可真坏,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学生们全被转移到霍格沃茨的大礼堂里去了,所有人睡在睡袋里,看着天花板上的星星和漂浮的蜡烛。他们猜测布莱克是怎么闯入的,但这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霍格沃茨不仅有各种魔咒保护着,现在还有摄魂怪守在门外。这群恐怖的怪物们现在要进校园里来搜查布莱克了,不过这份工作现在是级长和教授们在做,因为邓布利多冷淡地说:“恐怕只要我担任校长一天,就绝不许它们跨过学校的门槛。”
到凌晨四点的时候,乌瑞娅还是紧咬着牙关、攥紧了拳头,她的脑子里还在想着布莱克是怎么进来的,他现在会在哪里躲着,她要怎样才能捉住他。
“好吧,布莱克,一个咒语炸掉半条街,现在要为了你的主子伏地魔来杀我的朋友了,让我来见识见识你的能耐吧。什么咒语会比较容易呢……包菜?曼德拉草?最好是活捉他,不,不,这么危险的人物,不如杀了一了百了,反正摄魂怪都看不住他……”她的眼皮颤动着。一只手握住了她的——她放在睡袋之外被冷空气冻得冰凉的手。“睡觉。”哈利困倦的耳语传来,他熬不住了。
几天过去了,布莱克依然是议题中心。格兰芬多的塔楼换了画像来看守,是卡多根爵士和他那矮胖的马。他喜欢找人决斗、频繁换口令,让人不胜其烦,但是别的画像不乐意干这份差事,他是唯一挺身而出的。更糟的是,格兰芬多必须在狂风暴雨的天气里和赫奇帕奇比赛——斯莱特林耍了手段,避开了这种天气。赫奇帕奇的新队长兼找球手据说是个极其强劲的对手。而且,卢平教授缺席了这周的黑魔法防御课,讨厌的斯内普取而代之,硬要跳到上狼人的那一章去,乌瑞娅狂躁地把课本翻到最后,她突然像被击中了——莱姆斯·卢平,害怕发光的小圆球……再算算时间……教授是狼人?那斯内普给他喝的应该是狼毒试剂?这么好心?
终于下课了。“你们每人写一篇论文,交给我,内容是识别和杀死狼人的方法。”斯内普布置了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