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哈利的心情好转多了,因为魁地奇赛季要来了,今年是伍德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年,也就是说,这是他带领大家夺得魁地奇杯的最后一次机会了。格兰芬多的球队队员们都卯足了劲在训练。每周三次。天气越来越冷,越来越潮湿,夜晚也更加黑暗了,但是他们依旧干劲满满。乌瑞娅在有求必应屋待着的时间也越来越多了——她还在培育足够多的中国咬人甘蓝、毒触手、曼德拉草,还有各种各样的魔药。剩下的时间,她把霍格沃茨的密道都走了几遍,有几条已经封了,思考布莱克从这些密道进来或者她出去抓布莱克的可能性。
然而,当十月进入尾声时,乌瑞娅发现哈利因为不能去霍格莫德而心情低沉下来。罗恩和赫敏因为克鲁克山总是试图要斑斑的小命而争吵。
“我喜欢克鲁克山。”乌瑞娅抱着赫敏的大猫不肯松手,喂给他昂贵的猫零食,她简直溺爱这只猫,“他这么爱干净,为什么总追着一只半死不活的脏老鼠呢?而且我感觉克鲁克山能听懂我们说话。”克鲁克山不停地打呼噜。“乌瑞娅,猫天生就是要捉老鼠的。”赫敏说。
在往后几天的课上,赫敏总是和罗恩怒目而视。哈利和乌瑞娅一人拉住一个,不停地修饰他们的语言,让火药味轻一点。接着,麦格教授来了。“去啊!去啊哈利!”罗恩让哈利去请求麦格教授准许他去霍格莫德。但是麦格教授铁面无私地拒绝了,罗恩整个人都蔫了,哈利也蔫了。
周末,高年级的多半都去霍格莫德了,罗恩也不再与赫敏争吵,他们得为哈利带足够多的糖果回来。乌瑞娅见到哈利,他没精打采地进到公共休息室,拒绝了邀请他一起玩的科林,又要出去。
“哈利?”乌瑞娅叫住他,“你上哪去。”
“不知道。”哈利又从洞口钻出去了,乌瑞娅跟着。
“你没必要为了我留在城堡里。今天的霍格莫德会很热闹的,没准比暑假那几天更有意思。”哈利头也不回。
乌瑞娅没有找提丝和来奥林签许可表,她就住在霍格莫德!
他迈开大步往前走着,走上长长的石头桥。十一月的风刮过他的面颊,把他乌黑的头发和长长的、宽大的袍子一起捋起来,像一件披风。乌瑞娅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想起自己前往克拉格克罗夫特海岸之前,就站在巨谷之间,由山峰的隘口回过头来向阿不思告别。那时候风也是这样冷冽地撩着她的袍子,肥大的袖子把风兜住,鼓鼓的,她那样得意地想着很快会回来,没想到再睁眼已经错过太多——她的朋友只剩下邓布利多了,而他已人到暮年。
“哈利波特!你给我站住!”乌瑞娅吼道,“不准再往前走了!”
哈利转过身来,惊讶地看着她:“怎么了?”
乌瑞娅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所以软和下来:“没有人给我在许可表上签字。更何况,霍格莫德我们已经去过了,不是吗?”
“不一样。”哈利难过地说,“我想和其他人一样,你知道,过平凡的学生生活,我想和你们一起走在大街上。而不是担心一个不知道为什么追杀我的重刑犯。”
“哦!哈利?乌瑞娅?”卢平教授从桥的另一边风尘仆仆地朝他们走来,“你们没去霍格莫德。”
这不明摆着的吗。乌瑞娅尴尬地沉默着。
卢平教授聊起了哈利的母亲,那位叫莉莉·伊万斯的红发女巫。“你和你妈妈的眼睛一模一样,”他对哈利说,“但是你长得像你爸爸。”
一股巨大的悲伤淹没了乌瑞娅——她没有亲人,生来就孤零零的,菲戈教授更像她的亲人,不过已经死了,她的朋友们……而哈利本该享受幸福圆满又光芒万丈的人生。她想到沃洛特泰勒念的那句麻瓜的诗歌:“别人的眼泪,在我的眼睛里流淌”,那会儿一个斯莱特林大声地作呕,然后说:“自己的眼睛怎么会流别人的眼泪呢?麻瓜的脑子都不正常。”
“乌瑞娅?想什么呢。”哈利拍了拍她,“走了。卢平教授叫我们一块去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乌瑞娅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很大的水箱,一个长着尖尖的小角、病恹恹的绿色家伙把脸紧贴在玻璃上,它做着鬼脸,不断伸曲着细长的爪子。看样子,继红帽子和卡巴之后,下节课要教格林迪洛了。乌瑞娅听着哈利曲曲折折地问出了为什么不让他对付博格特,卢平教授回答的和她猜测的如出一辙。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位教授竟然直呼伏地魔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