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姨爬着想要去抱孩子,身后的男人一把将她按在原地,冷冷开口:“给他妈妈打电话,哪个银行,保险柜的密码。”
冯姨哭得悲惨异常,一再恳求他们放开自己。
“咻——”
一颗纽扣精准地打中了那只扣住孩子衣领的手掌。
紧接着,一件米白色的外套飞过来,不偏不倚地罩住了按住冯姨的那个男人的脸。
“卧槽!谁?”
男人还没把脸上的衣服扯下来,汪斐已经两步跨过座椅中间的过道,右拳抡了出去。
那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拽孩子的男人侧脸上,打得他“嘶”了一声,手劲一松,江澈从他掌心滑落。刚被松开的冯姨拼了命扑过去接住孩子,两个人一起跌在座椅上。
“我去你——”挨了拳的男人踉跄半步,捂着脸瞪向汪斐。
汪斐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抬腿就往他膝窝踹去。男人吃痛,单膝跪倒,却反手抓住了汪斐的脚踝猛力一扯。
失去平衡的汪斐并没有如他所料倒地,而是顺势抬起被抱住的那条腿向上提膝,同时用另一只脚弹跳起来,狠狠踩在对方膝盖上。
男人痛得闷哼一声,连退了好几步。
这时,刚刚扯掉脸上外套的黑脸男人已经朝汪斐扑了过来。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黑色短棍,劈头盖脸砸下。
汪斐来不及躲,只能抬起左臂硬扛一记。钝痛沿着骨头炸开,他咬牙没出声,顺势用右手抓住短棍,死死拽住不放。
两人较着劲,青筋暴起。
黑脸男人没想到汪斐这么难缠,飞起一脚踢向他肋下。可踢出的腿还没落地,汪斐的一记直蹬已经扫在他站立的那条小腿上。
男人松开短棍,踉跄着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膝盖喘息:“霍史尼玛,你他妈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敢在老子的地盘上多管闲事?”
先头那个男人已经缓过劲来,从背后勒住了汪斐的脖子。
铁箍一样的胳膊收紧,汪斐的呼吸瞬间被截断,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他一手去掰那人的手臂,另一手握着短棍狠狠戳向对方腹侧。
“松---开!”
“啊!”身后那人惨叫一声,松开了手,捂住腹部,血从指缝间涌了出来。
冯姨抱着江澈缩在角落,浑身哆嗦。
她试着去拉商务车厢的玻璃门,可那门不知什么时候被锁死了,摸了半天也没找到开锁的法子。
倒是小小的江澈,这时反而不哭了,只是瞪大眼睛望着汪斐,小脸涨得红扑扑的。
汪斐挣脱束缚,大口喘着粗气。
他把冯姨和孩子护在身后,死死盯着剩下的那个黑脸男人。
“你他妈……到底是谁?你给我等着!”见同伴已经伤得不轻,黑脸男人皱起眉头。
那黑脸男人手指发颤,在门锁上按了几下,商务车厢的自动门打开了。
他一手搀着血流不止的同伴,脚下仓皇地往门口退,眼睛却还忍不住偷瞥过来。
汪斐那张半明半暗的脸,嘴角未干的血痕,还有那双阴沉如冰的眼睛,每多看一眼,黑脸男人心里就止不住地多哆嗦一分。
他拖着同伴踉跄着退了出去,头也不敢回。
冯姨已经把孩子重新抱好,又给江澈戴上了那副漂亮的太阳花儿童墨镜。
汪斐拿出手机查了下一站的到站时间,转身对冯姨说:“下一站,我跟你们一起下车。”
冯姨紧紧地抿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又不太敢开口。
其实她已经认出来了,这个男人虽然换了身衣装打扮,但一听声音就知道,正是那个从别墅一路跟她出来的“热心邻居”。
车厢门再次闭合,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汪斐走过去,用手扳动那个开关,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确认门已经正常开关,才转过身来。
“你们想去的地方,对方肯定已经知道了。”他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所以,下一站停靠,咱们就马上下去。”
他回头望向抱着孩子的冯姨,忽然意识到自己还没做过自我介绍。
可嘴唇动了动,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时说什么才能让她相信,自己并没有别的用心?
“抱歉,刚才在别墅时没有对您说实话。其实……”汪斐胸口猛地一疼,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顿了顿,声音沙哑下去,“其实,我是甄言的一个朋友。我们认识很久了。”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冯姨怀里的江澈,又问:“孩子没事吧?”
冯姨坐在座位上,两眼发直,整个人像是被刚才那一幕吓懵了。
汪斐知道这种场面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他走过去,没有坐下,就那么稳稳地站在她身侧,像一堵坚实的墙壁。
“放心吧,”他说,语气不算温柔,却莫名让人安心,“有我在,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
冯姨回过神来,将孩子放在座椅上,她开始着手收拾孩子用过的各种东西,打开背包整整齐齐的塞入进去。
“……江川市是我的老家,我们以为回乡下去,就没人会知道我们去了哪里。”
冯姨捋了捋自己散落的头发,抬眼对上汪斐,“小伙子,我该怎么称呼你?”
“您可以叫我国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