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自己回边塞都没有这么不习惯,又或许是那时候忙碌,没时间伤春悲秋,这次也只是不适应,大概过几天会好些。
可季云岫有时有忍不住想,当初宋珵被留在定远侯府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当初宋珵那么小,感受到的失落恐怕比她多得多。
难怪都要不认她了。
既然应了宋夫人要帮着正均正则相看亲事,季云岫自然要当件事办,按着宋夫人的邀请带着宋家兄弟去赴宴混面熟。季云岫也不知什么宴会,更不知是要做什么的,听宋夫人的意思,大概就是年轻的少爷小姐们聚一聚,彼此相处些。
既然要带人去,季云岫索性提前去了宋府一趟,将两个小的带出来。
当初的那两个小孩子长大了不少,倒也算相貌英俊,二人模样相似,气质也要沉稳些,见了季云岫会行礼叫长姐好。
这还是季云岫回京后第一次见他们俩,小孩子长得太快了,更别说十年之久,她只能依稀辨认出当初孩童的模样。
但也还好,至少还会叫长姐,想到这里,季云岫又勾起唇角,自己刚见到宋珵的时候,还以为再也听不见宋珵的一句长姐。
季云岫摆手:“客气什么,怎么还同长姐生疏了。”
正均正则嘴上说着麻烦,季云岫无可奈何:“这有什么的,和姐姐客气什么。”
“来。”她道,“今天跟着我。”
天气已经转凉了,风倒是清爽,吹在脸上很舒服,京都的秋天温和,同边塞不同。
也不知爹那边怎么样了。
季云岫久居边关,对京都世家了解甚少,说是相看,大概真的只能看看。不过宋夫人叫她来一趟,大概也存了些借助定远侯府风头的心思,季云岫没什么所谓,姨母待她这样好,她也乐意帮衬一二。
一路闲谈着,季云岫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宋家两兄弟聊着家常,自己都觉得好笑——打着相看的名头,自己了解京都竟只是在路上。
赴宴的大多是年轻人,没有长辈那样圆滑玲珑,却也不难看出想与季云岫攀谈,季云岫随口应付着,一边大概是宋家兄弟朋友的人来找两人,季云岫一挥手,让他们自己去了。
宋夫人想叫季云岫瞧瞧有没有合适的或是情投意合的,季云岫实在看不出什么门路,只好面上应付着奉承,视线偶尔落在他们身上,看着正均正则同朋友谈天说笑。
倒是比对自己活泼些,也好,年轻人吗,还是该和年轻人一起玩。
“季姐姐。”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季云岫闻声望去,见郑家小姐快步朝自己走过来,嘴上念叨着:“姐姐可叫我好找——我刚刚听说你带着宋家的两兄弟来了,便想着找你玩会儿,可算找到了。”
季云岫抬手:“慢点,不急。”
郑小姐:“这种场合看见你可不容易——这种场合能遇到个同龄人都难,若不是我妹妹非要拉着我,我是绝不可能来的。”
季云岫笑起来:“这不是还有我。”
郑小姐有些羞赧地移开视线,又道:“你弟弟倒是不少,听说宋夫人想给他们相看亲事?”
季云岫:“嗯。”
郑小姐:“算算年龄是差不多了——宋珵是不是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你这倒是不错,这么多弟弟轮着带。”
季云岫失笑:“这是什么话。”
顿了顿又道:“宋珵?大概吧。”
郑小姐振振有词:“宋家人相貌好,带出去多有面子,见谁顺眼带谁。”
季云岫笑道:“怎么不是他们跟着我有面子?”
郑小姐立刻改口:“那还是跟着姐姐更威风些。”
她又问道:“宋珵的事情,姐姐不知道吗?我倒真想知道宋大人会娶个什么样的女子,京都不少人递出过邀约、我妹妹也对他有过心思,但他都拒绝了。”
季云岫笑着摇头:“我怎会知道,我常年不在京都,对这些也不了解。”
“不过宋珵似乎还没有起这般心思。”
季云岫实在没见过宋珵对什么有过很大兴趣,这样说着,她的视线下意识落在不远处的宋家兄弟身上,不知他们中了什么彩头,一群人哄笑起来,热闹非常,叫季云岫忍不住跟着勾起嘴角。
若是宋珵,大概此刻会跟在她身边。
也不知宋珵日可在干什么,细算起来,自从宋珵回去,她还未见过宋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