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候集市里更加拥挤混乱。
我夹在一群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散发着臭气的家伙中间,一点点向前挪动,随着位置朝外移动,周围的人逐渐没那么密集,我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
可我高兴得太早。
就在这个时候,我清晰地感受到屁股被人摸了一把。
被揩油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这太常见了,可常见不意味我得欣然接受,哪个女人能容忍这种事?
更何况今天的“凶手”格外嚣张,昂着头轻蔑地看着我,眯缝的双眼闪烁着恶心的笑容。
“是你?”我直直看向他。
“别多事,不然要你好看。”
熟悉的愤怒涌上心头,我上前一步,仰视着这个一身横肉的男人,眼中怒火熊熊。
他看到我的反应,居然捧腹大笑。
我咬着牙,牙齿摩擦的声音在脑子里一阵一阵。
那张猪头一样的狰狞的笑脸,丑陋无比。
打架?我打不过他。
我想到了办法。
“向我道歉。”我平静地说。
“你在发疯吗?”
我并没有期待得到一个道歉,因为我根本不在乎他是否道歉,这么说只是为了顺理成章。
“好。”
我抄起杀猪刀,使出全身力气向前砍去。
男人瞬间笑容消失,一下慌了,下意识伸出胳膊阻挡。
啪——
这是胳膊落地的声音。
鲜血喷溅到我的脸上。
这把杀猪刀我天天磨,加上这么多年搬猪肉练出来的力气,砍下一条手臂轻而易举。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大叫,鲜血很快流了满地。
我面无表情站在原地,手里的杀猪刀垂在腿侧,一线血液从刀尖低落,汇入红色的海洋。
蓬勃怒意逐渐转为一种亢奋的大仇得报的难以言喻的感觉,那种感觉一波波冲刷着我的心脏,牙齿的摩擦声在脑子里一遍遍回荡。
这该死的世界。
下一刻,我睁开眼。
周围的空气里,温度适宜,微风温柔。
我躺在妈妈的腿上,空气中弥漫着野草的清新。
我醒了,但心脏沉重下坠。
那个红色的嘈杂的世界像个地狱,一直纠缠着我,要把我拽下去,拽到万劫不复的深渊里。
“你醒了。我们该出发了。”
我努力平复心情,深吸一口气,坐起身,看向绿色的荒野。
“走吧。”
夜幕将要降临的时候,我们一行人汇集到浅滩,在渡轮速度降到最慢的时刻,一个个朝上跳去,早有人为我们准备好了秘密通道,顺着漆黑狭窄的通道,我们来到船舱底部。
这里的舱房大都空置,只要随便找一个藏起来,等船到了那边一切就好说了。
我和妈妈找了个角落的房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