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我知道分寸。”
“你大爷的贺绥，你丫还知道分寸？你知道分寸两年前你干嘛跟别人上床？你还拍照给人家炫耀，你可真有种。”钱彤凯在贺绥胳膊上拍了一巴掌，“好了吧，人家不要你了，你不去跟人家解释挽留，反倒一声不吭跑去国外糟蹋自己去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以为顾三儿老秦不知道啊？”
“我哪儿糟蹋自己了？”
“曼城胃出血那次，我们三个都知道，差点就飞去找你了，大少爷。”钱彤凯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他，“我说，你要是真喜欢裴绍，那你就去把他追回来，好好跟他道歉、认错，然后好好对他，说不定他就原谅你了，你们俩就破镜重圆了。”
钱彤凯说出这话来，自己都不信。出轨是原则型错误，这谁能原谅。但是开导别人就是得先画个饼，让他相信世界还是美好的，让他相信一切都可以挽回，没什么大不了的。
贺绥半晌没说话，钱彤凯就觉得够呛了，这人我行我素惯了，听不进去的，白瞎自己这么多口水。
“顶和要跟一院合作建实验室那事你知道吗？就市一院。”
钱彤凯一听，好了，要岔开话题了，不过他还是接了话。
“什么时候的事？我这几个月一直泡在我那俱乐部盯青训队，搞得我焦头烂额的，没顾上别的。你们家要开始布局这条线了？”
“嗯，我爸的意思。他让我负责这个项目，算是放水吧，这项目很好做出成绩来，投五六个，怎么着三年也能写出个成果报告来，我刚接任，先前又待在国外，刚回来需要点国内的实绩傍身，我坐稳了位子，我爸才好放心去颐养天年。”
“贺叔真是为你操碎了心，这是还把你当小孩呢，是吧崽崽。”
崽崽是贺绥的小名。
“在呢，凯凯。”贺绥这人根本不知道要脸为何物，自小就坦然接受了这个略微有点肉麻的小名儿。
“滚蛋！”钱彤凯笑骂了一声，寻思了半天终于捕捉到了关键词，“什么？一院？！”
去一院的那天，贺绥没开自己那辆扎眼的新车，让韩勇把他送去的。
一院是燕江市龙头三甲，综合实力稳居全国第一方阵，尤其是神经科属于国家重点专科。毫不夸张地说，别的医院治不了的疑难杂症，转到这里就能治好。
他今天主要是来聊慈善的。
他计划跟着院长了解一下医院还缺少哪方面的高精尖器械，看看捐赠是怎么个捐赠法，最好让医院这边先列出个清单，自己好对症下药。
按理说，这事让医院自己处理完把清单发来就可以，贺绥去看了他又不懂医学他也不知道什么是什么，但贺绥主要是为了自己的私信，借口想跟院长见面聊聊后续合作，其实是想见见裴绍。
“小贺总真是年轻有为啊！”院长早就在门口带着几个行政部的人来迎接了，先夸了一句，“辛苦您专程过来，真是感谢贵集团对我们院科研转化项目的大力支持！这是林主任，我和林主任先带您参观一下医院？”
参观好啊，能遇到人。
“好，劳烦您带路。”贺绥伸出手跟院长握了手，姿态放得很平。
跟着院长走进医院，贺绥发觉这里跟两年前没什么不同，去外科的路还是进门往东去，他不由得多往那边看了两眼，只能看见几个护士来来往往，没多少穿白大褂的人，裴绍大概在办公室坐诊。
院长正要领着他往神经外科那边走，边走边介绍着医院神经外科的研究成果，如数家珍。
可他实在是想见见裴绍。
等院长一口气介绍完了，他才开口问，“贵院综合实力顶尖，这也是我们选择和贵院合作的首要原因，希望联合实验室落成之后，能看到更多的成果应用到临床实践当中，惠及民众。”
贺绥客客气气说了一通。
“可以带我去外科看看吗？”
“当然可以！”院长对他这种态度非常满意，他原本多多少少听说过这位贺总的私人作风，以为会比较难缠，今天一见和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好感陡然倍增。
就在贺绥跟着二人转身的功夫，裴绍从对面走过来，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类似实习生还是学徒的角色，裴绍正拿着病例，在耐心跟身边人讲解什么，没有抬头，旁边的人也听得十分认真。
裴绍瘦了，贺绥心想。
院长一看见裴绍，马上就亮了眼，赶紧给贺绥介绍自己的这个得意门生。
“小贺总，来来来。”他笑得眼睛都看不着了，带着贺绥往裴绍那走过去，“小裴！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啊，这位是顶和的贺总，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实验室项目的负责人，我跟你讲啊，小贺总那真是一表人材，二十岁出头社会意识就非常强啊！你们肯定有很多共同话题！”
裴绍一抬眼，目光落在院长所说的那个人才身上，翻页的动作一顿。
“你好，我是裴绍。”
裴绍先打破了沉默，冲他一点头，伸出了一只手。
贺绥眼眨了一下，明白他的意思了，他也伸出手回握了那只手，裴绍体温总是比他略高一点，两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贺绥总感觉温差变得更大了，不过两只手一触即分，他也没有细细去体会这种变化，只觉得灵魂随着缩回去的那只手也被抽走了。
“那怎么分了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裴医生的事情，谁敢瞎打听，反正我是不敢跟他说超过三句话，裴医生离凡人的距离太远了。”
“小贺总离凡人也不近呐，俩人站一起真养眼！”
高个护士和矮个护士当时就站在拐角，把两个人握手的这幕尽收眼底，现在回忆起来越品越觉得这两位帅哥有故事。
“哎，我听说过几天小贺总还会来一趟，那天我绝对不能请假！”
“不知道他们俩谁是上面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