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治记得自己是从机场出来，坐上自己家的车，路上迷迷糊糊睡着，后来的记忆就没有了。

“车是我们的车，司机却不是我们派过去的，其他还在查，那辆车拐到一个监控死角后就不见了……”弗兰如实回答。

“尽快。”李岩治说了两个冷硬的字，眼睛一直盯着桌面上秋琳资料上的照片。

弗兰没打扰李岩治，很明显他已经陷入了一段思绪中。

他悄悄退出书房，离开了李岩治的住所，留下他一个人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秋琳坐在回去的大巴上，她要先坐大巴到市中心，再转飞机回去。

“难道在睡觉吗？”秋琳没打通石头的电话，心里不由地一阵焦躁。

在深山老林里信号时好时坏，她最后一天收到石头的回复是在前天，还是一如既往地说着想她了什么时候可以回家看到她之类撒娇的话。

是不是因为自己说信号不好不回信息了，石头闹起别扭就不发了呢？又或者背着她准备什么惊喜？

秋琳一肚子理不清的想法差点让她忘了下车。

下了大巴后，她拖着行李箱，打了一辆车。

“秋琳，你有啥烦心事吗？一路上都看你不高兴的样子？怎么了，和你家的吵架了？”同组的朋友问道。

“不是，可能是我没怎么回他，他不高兴了。回去哄一哄就好了。”秋琳说。

“哎，你家的石头看到你就笑，好哄的很。”女生拍了拍秋琳的肩膀，“我们去玩一会，走喽，学校见。”

秋琳笑笑，没再说话。

有几次学校里的朋友来她家里吃饭，一看到石头就明白为什么秋琳总是见完面就喷信息素清除剂了。

石头和护食的狗没差，可不高兴她们是alpha了。

“滴滴”，秋琳打的车来了。她坐在后座的时候，看到车窗外飞驰的景色叹气。

回去一定要纠正他这个坏习惯。秋琳想，不回信息的坏习惯。

秋琳也尝试联系过便利店的老板和房东。便利店老板说他给石头放了几天假，就没联系了；房东说自己出去旅游了，不知道情况。

秋琳把头靠在车窗的玻璃上，随着车辆的行驶，玻璃轻微震动着她的额头，仿佛这样可以让脑子更清醒一点。

“才一天没联系，应该是在闹脾气了。”秋琳安慰自己。

“小姑娘到机场了。”司机一个刹车，秋琳险些撞到前面的靠椅。

“谢谢。”秋琳下车进入机场。

看到机场免税店有卖当地的土特产，想到石头爱吃，她专门拐过去买了一些。

“这个估计石头爱吃，这个估计也会吃……”秋琳本来打算就买一点，不知不觉还是买了一大袋。

这样应该就不会生气了，秋琳想。

“请乘坐航班B23474，从B市前往F市的乘客请注意，A20柜台现已开放办理值机手续，请您准备好您的旅行证件，谢谢……”机场大厅传来广播。

秋琳打开和石头的对话框，石头还是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一个小时候后我就落地啦，你在家乖乖的。】

另一边，坐在出租屋沙发上的弗兰看到了信息。

“唉，该来的还是会来。”

弗兰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上面摆了两份文件——离婚协议和保密协议，以及一叠鼓鼓的信封，没有封口露出了里面粉红的钞票。弗兰的手边还有一个密封的文件袋，里面装着支票。

“前老板娘，一定不要让我难做啊。”弗兰祈祷。

秋琳坐在舷窗旁，在上万米的高空上拍了几张云朵的照片，打算回去给石头看看这朵长得像小狗的云。

秋琳滑开相册，里面除了学科作业，其他基本就是她和石头的照片。生气假装抹眼泪的石头；围着围裙做饭的石头；低头帮她洗脚的石头……

这时，空姐提醒乘客要关机。秋琳安慰自己别瞎想，关掉了屏幕，可她的心里一直在发慌。

是不是下次抽个时间和石头去哪里玩呢？秋琳想，石头经常说他也想坐飞机。

飞机从长空掠过，留下一道白痕。

出租屋外的蝉鸣阵阵，炎热的日光在树叶间闪耀。

屋内的弗兰焦急地等待着女主人回来。

“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别墅里李岩治盯着垃圾桶里被他揉皱的资料喃喃自语。

可是他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