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治收到弗兰发来的好几段清理房间的视频。
他把那枚生锈的破钥匙丢给弗兰,叮嘱他带着人赶紧把出租屋里的痕迹处理掉。
视频里弗兰左一句“这个必须销毁”右一句“那个必须销毁”,阵仗严肃得像在搜查犯罪证据。
小小的出租屋里几个人热火朝天地拖着一个麻袋,不停往里塞东西——男士的衣服、情侣洗漱用品、鞋子、每个抽屉里能搜罗出来的大头贴和照片,最重要的是那本红色的结婚证。
“烧掉!”李岩治一看到弗兰手上的结婚证就发来一个暴怒的语音。
这个是李岩治最不想见到的东西——“结婚证”三个字刺眼极了,好像在嘲笑他曾经的愚蠢。
“老板,这个不能现在烧,我们还要去解除关系,这个我回头收好。一定给你办理的明明白白。”弗兰拍着胸脯保证。
“仔仔细细都给我搜清楚,不能留下一点东西。”
李岩治正在接受私人医生的治疗,说完这句话就把手机丢到一边。
“好了,这个您记得每天敷三十分钟,一周以后就会消除了。您要相信我,这个疤痕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私人医生从李岩治脸上抽出细细的针管。
李岩治忍着刺痛没说话。
他在心里无数次咒骂着这一切都怪那个女人。
一个香水公司的总经理脸上居然有块这么明显的疤痕,相当不符合公司调性。
香水是美丽的代表,公司继承人被人指指点点成何体统?
私人医生离开以后,李岩治走到镜子前,他昨晚就把下巴冒出来的胡茬刮得干干净净,可是镜子里的男人眼下青黑得好像没睡过几个好觉。
手机在震动,他不耐烦地接了起来:“想说什么?”
“你真的回来了?”对话那头的声音明显激动起来,“天哪,我找了你好久,我说呢,那么大个人怎么能没了呢,对了出来喝几杯吧,聊聊你的奇幻漂流……”
李岩治的好友,林志新在不停地在讲话,吵得李岩治头疼。
“这几天不方便出门,回聊。”李岩治毫不留情挂断电话。
“喂喂喂!太没人情味了!”林志新在那头大骂,“不方便出门?咋了,难道是缺胳膊少腿了?我非得去看看不可。”
李岩治倒在洁白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沉思。
荒谬至极。
他碰到脸上刚敷上的凝胶,指尖沾上凉意。
真希望一觉醒来发现这一切就是一场梦。好在是对方是beta,不会被标记上。想到这,李岩治稍稍有点安心。
他可不想一辈子吊死在这个底层的女人身上。
于此同时,弗兰还在出租屋里指挥打包。
“工头,这个文件要不要丢啊,好像是医院的检查单。”一个手下递给弗兰一叠病历。
弗兰随手翻了下,“不就是一堆体检文件吗,现在医院哪个没有电子存档,丢掉丢掉。”弗兰看上面大部分是自己老板的名字,一把塞进麻袋里希望赶紧丢完。
弗兰和三个手下如火如荼地清理了两个小时,25平的出租屋里除了必要的家具,干净得像刚搬进来一样。什么情侣拖鞋情侣睡衣情侣的一切,都逃不过弗兰这个fff团团长的眼睛。
“工头,这个小熊要不要也丢了?”一个人拿着一只棕色的小熊玩偶问道,弗兰左看右看,觉得没什么情侣元素,指不定就是女生自己买的。
弗兰也是个beta,他根本闻不到小熊上隐约散发出李岩治的信息素。
“老板不可能天天抱着这个睡的,这不都是女生抱的吗,算了算了,放床上去。”弗兰有些于心不忍,总不能把这里扫荡得像土匪过境吧。
“好了,带上东西,我们出发,你们快点走,楼下等我。”弗兰等手下走了以后,仔仔细细巡视了一圈屋子,确定没有任何一件像是男生会用的东西以后,锁好门就下楼。
他还有任务呢。他掏出口袋里李岩治叫他扔掉的手机,上面有一条秋琳的短信:小石头,我提前结束了活动,我明天回家哦,期待和你见面的秋秋。
弗兰惋惜地摇头:“明天你的天就塌喽,我的前老板娘。唉。”
弗兰已经联系好一个空旷的地方,打包走的东西待会就用一把火烧得片甲不留。
“老板,东西都处理干净了,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你的东西,等那位秋琳小姐回来以后,我会盯着她把她手机里的相关信息删干净的。”弗兰递给李岩治一个文件袋,“这里面有她的相关资料,以及我们草拟的离婚协议和保密协议,保证万无一失。”
李岩治抽出资料,沉默地看了好几分钟后,甩到桌上,“她运气倒是挺好。”李岩治嗤笑。
“对啊对啊,是她福气,算我们倒霉,啊不是,没事老板,接下来算她倒霉!”弗兰小人地谄媚道。
“确定全部处理好了?其他人际关系呢?”李岩治坐在靠椅上,长腿交叠,不可一世地翘到桌上,“要是愿意出去就送出去,一个不起眼的农林大学,能有什么出息。”
李岩治眼底寒光闪现,话语间每个字都在说瞧不起秋琳这个人。
弗兰表面附和着,心里却嘀咕:栽了跟头还不承认,真是巨婴一个,再说了,这个秋琳小姐很优秀啊,虽然大学不是顶尖的,但是她可是可以拿奖学金的人啊,我看你失忆的时候指不定是扒着别人要结婚呢。
“你在想什么?”李岩治冷不丁语气森森,弗兰被他斜睨了一眼就开始装傻。
他立刻一副狗腿子的样子:“其他人都打点好了,这年头没人不爱钱嘛。我只是在想,我要怎么恐吓她,让她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李岩治摆了摆手,好像很累一样,“你先回公司,对了,我失踪那天查到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