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入口处减速，感应器“滴”了一声，电子女音柔和地响起：“您好，秋，欢迎回家。”

秋点点头，朝旁边的扫描区指了指：“帮我朋友清算一下这次物资，折算积分。”

“好的，请稍等。”一台银白色的机器人滑行过来，机械臂灵活地将车上的零部件一件件取下，放入积分兑换箱中。金属碰撞声轻快而有节奏，不到五分钟，显示屏上跳出一行数字：“秋，您朋友的物资共兑换积分231分。”

南玲看得目瞪口呆，那机器人的手指比真人还灵活，动作精准得像在拆炸弹。她回过神来，一把抓住秋的袖子：“姐姐，积分都给了我，那你怎么办？你什么都没留啊！”

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还有，你先用着。”说完转头对机器人补充道，“帮她注册积分卡和住宿区。”

“好的，正在办理。”机器人面朝南玲，蓝光扫描了她全身，“姓名：南玲，性别：女，年龄估算：21岁。积分卡注册成功，当前余额231分。请问南玲需要租单间还是一房一厅还是两房一厅还是三房一厅？”

“你好，请问单间和一房一厅分别怎么收费？”南玲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秋又接着问门口的机器人。

“单间20积分一天，一房一厅40积分一天，水1积分/吨，电1积分/度。”

“那我住单间吧，我现在积分还少。麻烦您了。”

“好的，南玲您的居住区分配：二区A栋3号楼408室，请收好您的积分卡，出入都要刷卡。”

南玲心里飞快算了一下：光住宿一天20分，一个月就要600分，自己这231分也就够撑一个礼拜多。心想，明天开始要接活干了。

“已登记。直接刷脸入住，电梯、门禁全部联网。如有疑问，可至中央楼一楼大厅查询。”机器人递出一张晶莹剔透的卡片，南玲双手接过来，那卡面光滑冰冷，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编号，拿在手里有种不真实的分量。

秋带着她穿过灯火通明的广场，一路走到她楼下。这里路面干净，花坛里甚至种着几丛绿植，偶尔有行人拎着袋子散步，脸上没太多恐惧，就像普通城市的夜晚。

“我带你转转吧，你刚来不熟。”秋放慢脚步，指着远处那座最高最亮的建筑，“中央楼，一楼是任务发布和积分查询，每次出去收物资、接任务都有贡献分和积分，任务难度越高，贡献分越多。你回来之后，就去那几台机器上扫一下，积分和贡献分都会自动统计，积分用来购买物资，而贡献分用来评级的。”

她顿了顿，又抬手指向上层：“二楼是休闲区，有棋牌、图书、电影放映；三楼是美食区，各种档口，刷积分就能吃。你有空了就去逛逛。”

南玲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透过落地窗能看到三楼的暖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隐约还有饭菜香飘过来，她的肚子又悄悄叫了一声。

秋低头笑了笑，继续说：“基地管理很严，打架斗殴、偷抢欺诈，发现一次直接赶出去，没有第二次机会。你要是遇到什么不公平的事，也在机器上反应，很快会有人处理。别怕。”

“这里跟末世前没什么两样……”南玲喃喃道，眼眶又湿了。她转过身，认认真真地对着秋鞠了一躬：“秋姐，谢谢你带我来这里。真的……谢谢你。”

秋摆摆手，神色轻松了几分：“没事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房间都是打扫过的。”

“嗯嗯！”南玲点点头，抱着那张积分卡站在原地，看着秋转身往广场另一头走去。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步伐从容又笃定。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拐角，南玲才猛地一拍脑门：“哎呀！我忘记问她住哪儿了！以后怎么找她啊？！”

她懊恼地跺了跺脚，恨不得把自己骂一顿。可那张积分卡还攥在手心里，温温热热的，像是秋握着她的手递过来的温度。她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着408室的窗口，心里默默下定决心：明天一早就去中央楼，秋姐的名字总归查得到吧？自己不能光靠着别人，得更努力才行。

她推开单元门，走廊里的感应灯一盏盏亮起来，照亮了她满是灰尘的靴子和沾着油污的袖口。但她一点也不觉得累，只觉得——明天，会是一个全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