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成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小声说:"那你下次也要耐心哄我……不许凶我。"
"好,老婆记住了。"秋又亲了亲他的鼻尖,"那还生气吗?"
傅景成在她怀里扭了扭,瓮声瓮气:"还有一点点。"
秋"噗"地笑出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那行,宝宝先吃饭?我喂你,好不好?"
"……嗯。"
傅景成别别扭扭地应了一声,任由秋把他从怀里扶起来坐好,然后一勺一勺地喂他吃饭。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秋喂到嘴边的东西他还是乖乖张嘴咽下去了。每咽一口,秋就奖励似的在他唇角轻轻啄一下,到后来傅景成自己都觉得自己矫情得过了头,耳根烧得通红。
吃完饭,秋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角,然后把空碗碟放到一旁。
"吃饱了?"秋转过脸来,眼睛里带着某种让他心跳加速的光,"那就到我用餐了。"
傅景成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什么意思,嘴唇已经被堵住了。这次的吻比刚才在床上的那次温柔得多,却也绵长得让他渐渐失了神。他想问她难道还没吃晚饭,但话还没出口就被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傅景成终于翻身做了一回主人。他借着几分醉意和几分赌气,把秋压在沙发上,俯身吻她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秋纵容着他的横冲直撞,偶尔轻声指点两句,他便红着耳朵调整。到后来两个人都有些忘乎所以,沙发垫被蹭得歪七扭八,靠枕掉了一地。
结束时傅景成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瘫在秋的怀里,眼神迷离地看着天花板,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秋低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睫,心里涌上一阵温热的暖流,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抱起他去浴室。
热水冲过身体的时候傅景成已经半梦半醒了,任由秋帮他擦拭、换上干净的睡衣,再放回床上。秋给他掖好被角,又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才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暖黄的地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客厅的阴影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哄好了?"
秋转过头。傅景笙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连姿势都没换过。茶几上散落着香烟盒和打火机,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猩红的火星在暗光里明明灭灭。烟雾袅袅升起,在灯下泛着青白色的光,空气中的烟味浓得呛人。
秋皱了皱眉,走过去把他手里的烟抽走,直接按灭在烟灰缸里:"抽这么多烟干什么!大晚上的不睡觉?"
傅景笙抬眸看她。那个眼神里没有责备,却有种洞悉一切的了然,让秋莫名有些心虚。
"以后在家不准抽烟。"她双手叉腰,故作凶悍,"发现一次,我就——"
"你就怎么?"傅景笙微微歪头,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秋被他这么一看,气势瞬间矮了半截,嘴硬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变成含糊的嘟囔:"额……没什么。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你也早点睡。"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一把攥住了。傅景笙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留下来吧。"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贴着耳膜传过来的,"今晚,可以吗?"
秋回头看他。他坐在沙发上的姿势依旧从容,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她看得懂、也无法拒绝的东西。
她叹了口气——这一碗水,终究是要端平的。她默默地转身,朝走廊尽头那扇标着"2"的房门走去。
傅景笙站起身,将茶几上散落的烟盒收进抽屉,然后抬步跟了上去。
2号房的门在身后合拢,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傅景笙的房间和他本人一样,色调极简,黑灰白三色铺陈,家具少而精,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床单被褥永远是棱角分明的,桌面的东西摆放得规整,连窗帘的褶皱都像是量过距离。秋环顾了一圈,忍不住说:"你房间也太单调了。要什么装饰让小艾去布置一下,花啊画啊什么的,添点人气。"
傅景笙从她身后走过来,自然地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他的声音带着笑意,胸膛的震动隔着衣料传过来:"这样就很好了。我很喜欢。"
秋侧过脸,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不急不躁,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和掌控力,可一旦出手就绝不会落空。她想起白天的事,正要开口问什么,傅景笙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后颈。
那个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却让秋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其实秋心里清楚,三人之中她最偏袒的终究是傅景笙。他有能力,做事稳妥,从不给她添麻烦,在该体贴的时候体贴,在该强硬的时候也从不含糊。而且——她的耳根微微发热——他的活确实是最好的。每一次跟他在一起,她都能体验到完全不同的层次和节奏,像是翻阅一本永远读不完的书,每一页都有新的惊喜。
傅景笙的吻从后颈移到耳垂,再沿着下颌线滑到唇角。秋闭上眼,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那些从红山晶石深处涌上来的渴望再一次被点燃,但这一次她没有急躁,而是任由他掌控着节奏。
"还能继续吗?"傅景笙在她耳边问,声音被压得极低,带着一种沉稳的、让人安心的磁性。
秋睁开眼,微微挑眉:"不能的话,我们可以纯盖被子聊天?"
傅景笙的嘴角勾了一下,那笑意一瞬即逝:"当然不能。"
"那你还——"
话音未落,傅景笙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和刚才的温柔试探截然不同,这一次热烈又急迫,像是隐忍了整晚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秋被他带着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膝弯撞上床沿,两个人一起倒在了那片深灰色的床单上。
他的亲吻绵密而精准,每一个落点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也不不足,像是早已摸透了她的所有喜好。秋在他的掌控下一点点放松下来,又一点点被重新点燃。房间里的温度仿佛在攀升,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又露出,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秋闭上眼,在逐渐模糊的意识里想——这个男人,果然是最让人上瘾的那个。
“主人,你这体质杠杠的。”盼盼空间里开心的飞着。
“你别说话!”秋被她这么一说,耳朵都红透了。
而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里,傅景成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些,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淡的、满足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