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缓缓驶入坡道。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亮了前方幽深的隧道。地面平坦宽阔，两侧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明显的方向标识和数字编号。傅景成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看了好一会儿，才缩回来感慨道："我去……哥，秋搞了这个？也太牛逼了吧！这简直跟末世前的地下隧道一模一样。"

陆辞也趴在窗沿上往外看，眼睛里映着隧道两侧掠过的灯影，嘴角不自觉地翘着。他知道，姐姐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大家在迷雾来临时能活下来，陆辞想着，心里暖暖的。

车队在地下的分岔口分流，各队按指示返回自己的驻地。陆辞没有跟着傅家兄弟去处理收尾工作——他跟傅景笙打了声招呼，便沿着通道回去住所。

地下通道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走到一半时，他碰见了一队巡逻的机器人，闪着小□□从他身边滑过。陆辞朝它们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些小东西都是秋亲手调试的，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熟悉感。

从地下通道直接进入住所的地下库，再乘坐内部电梯上到三楼，整个过程陆辞都轻车熟路。他在自己的房间里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棉质睡衣，头发还滴着水就迫不及待地往四楼跑。

秋的卧室门半掩着，透出一线暖光。陆辞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看见床上微微隆起的轮廓，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还在熟睡。他屏住呼吸，像一只偷溜进屋的猫，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被窝里暖洋洋的，带着秋身上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一丝极淡的异能余韵，像是雨后泥土的气息，又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香。陆辞一点点往热源那边蹭，直到整个人贴上她的侧身，才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他小心地伸出手，环住她的腰，把脸轻轻靠在她胸膛上。

柔软，温暖，还有那一下一下沉稳的心跳。陆辞闭上眼，想，这种日子他以前连做梦都不敢做。

他悄悄抬起脸，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晨光，细细描摹秋的睡颜。她的眉眼舒展，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呼吸平稳。陆辞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咬了下嘴唇，鼓足勇气凑上去，极轻极快地在她唇角印了一下，然后"嗖"地缩回她怀里，耳朵尖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窝在那儿偷偷乐了一会儿，又想：自己得主动一点才行。不然傅景成和傅景笙那两个哥哥那么优秀，白天总有各种理由霸占姐姐，自己轮到的时间本来就短，如果还不主动争取，姐姐怕是记不住自己的好。

想着想着，心里那股冲动又翻上来。陆辞再次悄悄抬头，准备故技重施——

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姐……姐姐？"陆辞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声音一下子变得支支吾吾，"我、我吵醒你了？"他慌得又把脸埋回她怀里，闷声道歉，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秋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笑意更深了："怎么，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偷亲都敢，现在倒不敢继续了？"

"姐姐——"陆辞整个人往她怀里拱了拱，声音又羞又恼，"你又取笑我。"

秋伸手把他的脑袋从怀里扒拉出来，让他看着自己。她的目光平静而认真，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小心思："想要的东西要学会争取。天底下没有绝对的公平，你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活该在背后偷偷掉眼泪。"

陆辞愣了一瞬，眼神闪了闪："姐姐……你都知道？"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被看穿心事的窘迫。

"你每次看我的眼神都出卖你了。"秋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猜出来很难？"

陆辞咬着嘴唇不说话了，但眼睛里那股渴望却藏不住。

秋低头靠近他，鼻尖几乎碰上他的鼻尖："试一下，吻我。

陆辞的呼吸微微乱了。他撑起身，伏在她身旁，双手有些发颤地捧住她的脸。他先轻轻碰了碰她的唇角，像试探水温。她弯了弯眼，他便闭上眼，把这个吻慢慢加深。

起初他小心翼翼，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认真。秋的回应让他渐渐忘了分寸，呼吸也急了，指尖从她脸侧落到肩头，动作不再克制。秋心头一热，那股从红山晶石深处漫上来的悸动又轻轻涌起。她伸手环住他，指尖贴在他微微绷紧的背脊上，像在安抚，也像在回应。

"姐……姐姐……"陆辞的手指紧紧攥着床单，眼角泛起了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