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背脊一路流下,在肩胛骨的沟壑间汇成细流。他低下头,……
秋的脊背猛地绷紧,后脑抵着冰凉的瓷砖,手指不自觉地插入他湿透的发间,指尖攥紧又松开,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大脑里像有烟火骤然炸开,绚烂的光华在意识深处层层绽放,将她整个人从脚底到指尖都震得酥麻发软。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水珠顺着喉间的曲线滚落,与花洒落下的水流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水、哪一滴是汗。
等到傅景笙重新站起来时,秋的腿已经有些发软,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被水汽濡湿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他搂着她的腰,低低笑了一声,嗓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哑意:“站得住么?”
秋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力道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你说呢?”
傅景笙低笑着把她拢得更紧了些,花洒的热水依旧哗哗地淋着,将两人包裹在一片温暖的水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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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客厅里,傅景成和陆辞已经洗完了澡,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人握着一个游戏手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电视屏幕。画面里枪火四溅、爆炸连连,两人打得热火朝天,偶尔因为谁拖了后腿而互相呛两句,转眼又因为一波漂亮的配合而击掌叫好。
果然,男人对这种东西天生就没有抵抗力。
等到秋和傅景笙并肩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客厅里的战况正激烈。傅景成咬牙切齿地狂按手柄按键,嘴里喊着一连串陆辞根本听不太懂的指令;陆辞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明明不太熟练却格外认真,额角都冒出薄薄一层细汗。
秋走到楼梯拐角探出半个身子,嗓音清亮地叫了一声:“景成,陆辞,下楼吃饭了。”
“哦——马上来!”陆辞头也没回地应了一声,手指依旧在按键上飞驰。
“好的秋!马上!我们打完这一趴!”傅景成也跟着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音。
傅景笙站在秋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里,看着沙发上那两颗凑在一起的脑袋,目光中浮起一丝怀念:“这两人……跟孩子似的。”
秋偏头斜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喂喂,你也是啊,别光说他们。”
傅景笙被她堵得噎了一下,轻咳一声,耳朵尖不太自然地泛了一抹薄红。他别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要不,我们先下去?”
秋看着他快步走向餐厅的背影,弯了弯唇角,慢悠悠地跟了下去。
餐桌上热气腾腾,饭菜是小艾提前备好的,四人围坐,碗筷碰撞间偶尔夹杂几句闲聊,气氛说不出的熨帖安宁。
吃得差不多时,秋搁下筷子,抬眼扫过三人,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静正色:“明天你们出去搜物资,要多加小心。武器带上,防具穿好,遇到危险别硬拼,保命要紧。”
傅景笙点头应下,傅景成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认真听着。秋顿了顿,补了一句:“若是遇到人品不错、踏实肯干、愿意守规矩的幸存者,可以带回基地来。末世里,人永远比死物更值钱。”
陆辞放下碗,眼神亮晶晶的,声音里带着跃跃欲试的期待:“姐姐,明天我也想跟哥哥们一起出去。我不会添乱的!”
秋看了他一眼,少年人眼底的光比灯还亮,里头有渴望、有决心,也藏着一丝隐隐的不安——怕被拒绝、怕被落下。秋心里微微一软,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向傅景笙。
傅景笙对上她的目光,略一沉吟,便微微颔首:“陆辞去也好。多出去看看,长长见识,比在基地里闷着强。我会照看好他的。”
陆辞顿时眉眼弯弯,使劲点了点头:“我一定好好跟着景笙哥哥,绝对不乱跑!”
秋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允。她垂下眼帘喝了一口汤,再抬眸时,神色忽然凝重了几分,语气低沉而认真:“明天我也要出去一趟。我要去找一个人。”
桌上三人的目光齐齐聚向她。
秋慢慢放下汤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摩挲了一圈:“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孩,叫南玲。如果你们在外出时碰巧遇到她,务必帮我带回来。”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鲜少外露的郑重,甚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紧绷。傅景成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停下了玩闹的动作,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些:“她……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傅景成问得随意,目光却专注地望着秋。一旁的傅景笙也微微眯起了眼,指节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若有所思。
秋沉默了片刻。灯下的侧脸被暖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底却有一层看不透的暗色沉沉浮浮。她最终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算吧。”
傅景笙与傅景成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没有继续追问。兄弟二人在这一点上有着惊人的默契——秋愿意说的,他们洗耳恭听;秋不愿说的,他们便当好一个不问缘由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