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闹脾气,哪怕委屈到眼底泛红、喉头发紧,第一时间想的,还是心疼她奔波劳累。
看着少年温顺隐忍的模样,秋心底软得一塌糊涂。她抬手扣住他纤细的后颈,微微俯身,温柔缱绻的吻轻轻落在他的唇上,浅浅一啄,带着安抚,也带着愧疚,像春风拂过湖面,温柔又治愈。
“好,都听阿辞的。”
秋松开他,起身走向浴室。身后那道温热的视线追着她的背影,一瞬不瞬,直到浴室的门轻轻合上,陆辞才像是终于卸下什么重担一样,长长地、软软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沙发里,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姐姐回来了。
这个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他才终于觉得空落落的胸口被慢慢填满了。
他连忙爬起身跑进厨房,打开灶台上的小火,认真地热着锅里早已备好的饭菜。白粥熬得软糯绵密,咕嘟咕嘟冒着细小的气泡,米香裹着热气袅袅散开。两碟清淡小菜整齐地码在白瓷碟里——凉拌黄瓜、清炒时蔬,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他特意做得清淡,想着她在外奔波一日,最需要养养胃。
不多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秋洗完澡出来,一身清爽,换了一件宽松的家居长裙,湿漉漉的长发散在肩头,氤氲着沐浴露清淡的香气。她卸下了外面所有的疲惫与戾气,整个人像一泓被月光浸润过的温泉,温软又安宁。
屋内饭菜香气袅袅地裹着她,温温软软的烟火气息填满了整间屋子。陆辞刚好端着热好的粥碗出来,小心翼翼地在餐桌上摆好,又摆好筷子和汤匙,一抬头看见秋走来的身影,眼眸立刻亮了起来。
他还是带着未散尽的微红,可那点红色被笑意衬得更加鲜活了。
“姐姐,可以吃饭了。”
秋走过去,看着满桌清淡温热的吃食,心头暖意翻涌成潮。“先吃饭吧。”
陆辞小声呢喃,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嗯。”
一句话,戳得人耳根发软、心头发酸。秋垂着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抬手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
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又看着他自己慢慢喝了一口粥,这才放心地动筷。陆辞喝了两口,原本空荡荡的胃袋被温热的白粥暖过来,整个人才像是终于活了过来,眼角那点委屈的红慢慢褪了下去。
灯光温柔,一室静谧温馨。
饭后,陆辞主动收碗洗筷,在水槽前勤快地冲涮着碗碟,背影认真又安静。秋靠在厨房门框边看着他,唇角不自觉地弯着,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等他洗好碗,擦干手走出厨房,刚迈进客厅,就被秋伸手一把拽进了怀里。
秋靠在沙发上,将他稳稳地抱在腿上坐着,长臂环着他的腰,指尖轻轻揉着他依旧微肿的眼皮,指腹带着体温的温度,一下一下地抚过那层薄薄的嫩肉。
“还疼不疼?”她的声音低低的,像哄孩子一样,“哭了很久?”
陆辞脸颊绯红,不好意思地把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轻轻摇了摇:“不、不疼了……姐姐回来了,就不难过了。”
他的声音闷在她的衣料间,像猫爪子挠在人的心尖上。秋低头看着他耳尖那抹尚未褪去的薄红,心底的宠溺泛滥得快要溢出来。
她微微侧头,吻去他眼尾残留的一点点湿润的痕迹,嘴唇轻轻贴过那微凉的皮肤,嗓音低柔而郑重:“那姐姐补偿你。”
陆辞的身子轻轻一颤,两只手猛地攥紧了她的衣角,随即又松开,改为环住她的腰,整个人用力地蹭了蹭她的怀抱,像是要把自己完完整整地嵌进她的身体里。他的心跳贴着她的胸膛,快而乱,却带着一种终于落地的安稳。
秋被他蹭得心尖发痒,低低地笑了一声,将他往怀里又拢了拢,手指穿过他柔软的发丝,一下一下地顺着。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窝在沙发上,窗外的夜色一寸一寸地浓下去,万家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夜风穿过纱帘,带来晚桂幽微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