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秋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走进客厅,脚步忽然顿住了。
傅景成和傅景笙都坐在沙发上,同样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显然也刚洗过澡。
秋有些诧异:"你们这么快?收尾完了还有空洗澡?"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而且……傅先生,你房间不是在隔壁?怎么在这儿?"
傅景笙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家居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线条,抬眼看向秋的目光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我效率一直很高。而且……很持久。"
秋嘴角抽了抽。不是吧大哥,一言不合就开车?
"我久不久,秋是知道的。"傅景成不甘落后地接话,语气里写满了"这是我的人"的骄傲。
"停——"秋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走到他们对面坐下,把毛巾搭在肩上,"先谈正事。钱胖子收拾了,但陆风跑了。这人心眼小、记仇,迟早会报复回来。你们什么打算?"
傅景成往沙发背上一靠,满不在乎地耸肩:"走一步看一步呗,反正现在也不知道他躲哪儿去了。他那个人胆小腿快,一时半会儿不敢回来。"
傅景笙却神色认真了许多,坐直了身体:"话是这么说,但基地的防御必须加强。钱胖子倒台的消息瞒不了多久,外面的人都知道咱们这儿物资充沛,尤其这批武器……一旦有人眼红联合围攻,我们吃不消。"
秋点头赞同:"傅先生说得对。不过还是那句话,有难处随时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正事谈完了?"傅景笙忽然话锋一转,目光直勾勾地锁住秋,"那就谈谈我们的事。"
"哥,你别闹了行不行!"傅景成猛地坐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秋不想这两人真的反目成仇,抬手按了按眉心:"景成,先听听他怎么说。"
傅景笙站起身,走到秋面前,单膝蹲了下来,仰头看她。他的眼底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赤诚的坦荡:"秋,我喜欢你。很喜欢。刚才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还从没有拥有过你。我不想破坏你和景成,也不介意多一个人。我……可以加入吗?"
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她真的没想到傅景笙会是这种人。
"凭什么!我不同意!"傅景成霍然起身,拳头攥得发白。
傅景笙回过头,语气平静却一针见血:"你不同意?那秋身边那个小白脸,你能赶得走吗?我不介意多一个,我只求有自己的位置。"
"你……你……"傅景成"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确实知道秋身边有个叫陆辞的男人,只是一直装作不知情,自欺欺人地不去挑明。他怕,怕一旦摊开了,秋会选择那个人而不要他。
客厅里的空气凝成了一块冰。
秋只觉得社死的时刻终于还是来了。她知道这事瞒不住,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被人直白地摊在明面上。
"要不……我先回去,大家都冷静冷静——"秋站起来就要走。
傅景成猛地扑过来,从背后死死抱住她,双臂勒得她几乎迈不动步,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别走……你是不是想把我丢下了?"
"没有,我只是让大家静一静——"
"你骗人!"傅景成的额头抵在她肩胛骨上,声音闷闷的,"你都没有哄我……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秋转过身,仰头看着傅景成泛红的眼眶:"我觉得你哥说得对,我身边确实有陆辞。你介意吗?如果你介意,我们——"
"我不介意!"傅景成猛地低头吻住了她,那个吻又急又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慌乱,像是在害怕下一秒她就会消失。唇齿交缠间,他的声音含糊而滚烫,"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秋,别不要我……我不能没有你……"
说着说着,他眼眶彻底红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砸在秋的脸颊上,烫得人心尖发颤。秋怔怔地望着他,伸手捧住他的脸,轻轻拭去那些泪痕,心里忽然软成了一片。
她拉着他回了房间。傅景笙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垂下眼帘,指节微微攥紧——她在哄的人,终究不是他。
房间里,秋拉着傅景成坐在床边,抬手轻轻摩挲着他的侧脸:"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还是个爱哭鬼?"
"哪有……"傅景成别过脸,耳根红得像滴血,"谁叫你不哄我。"
"好好好,这就哄。"
秋笑着凑近,吻上了他的唇。唇瓣相贴的瞬间,她低声呢喃:"闭眼。"
"……嗯。"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银白的光带。两人倒在柔软的被褥间,秋的手指穿入他微湿的发间,加深了这个吻。傅景成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
傅景成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闷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秋抬起头看他,眼底带着笑:"紧张?"
"……有点。"他诚实地说,喉结上下滚了滚。
"那就放松。"
接下来的事便如水到渠成一般,房间里的温度却不断攀升。
一番云雨过后,傅景成终于累极,沉沉睡了过去,手臂却还无意识地搭在秋的腰间,呼吸绵长而安稳。
秋轻轻挪开他的手臂,穿好衣物走出房间。她身体素质本就远超常人,再加上异能在身,疲惫感并不算重。
客厅的灯还亮着。傅景笙没有走,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水,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开门的动静,他抬起头,目光沉静地望了过来。
秋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还没回去?"
傅景笙放下水杯,站起来:"我在等你。"
"等我什么?"
"你哄了景成。"他一步一步朝她走近,脚步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还没哄我。"
秋下意识退了一步,干笑:"傅先生,这进度太快了……我们还是循序渐进——"
"不怎么样。"傅景笙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垂眼俯视着她,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隐忍的暗火,"我要。你给不给?"
秋的呼吸微微一滞,他的眼神太直接了,灼热得让人无处可逃。
傅景笙没有等她回答。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拉进了隔壁的卧室,反手关上了门。门锁"咔嗒"一声落下,将门内门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暧昧而温暖。傅景笙的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耳根泛起薄红,声音却压得很稳:"……还吃得消吗?"
秋看着他明明紧张却强撑镇定的模样,忽然忍不住笑了,眼底的锐利柔和了几分:"吃不吃得消,你试试就知道了。"
她伸手一把将他的衣领拽下来,仰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方才对傅景成的要直接得多,带着一种积压已久的渴求和占有的意味。傅景笙被她吻得有些发懵,本能地回应着,动作间却明显带着生涩。他毕竟从未开过荤,很多事情都是头一回,舌尖不知所措地在她的唇齿间游移,笨拙得有些可爱。
秋察觉到他的急切,一边吻他,一边轻轻托住他的后脑,低声引导:"别急……慢慢来,跟着我的节奏。"
傅景笙在她的引领下渐渐找到了默契。很快他便掌握了主动权,力道逐渐加重,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傅景笙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终于他忍不住俯身靠近。秋没想到他明明毫无经验,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领悟了要领,甚至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本能。
傅景笙忽然抬起头,眼底浮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声音沙哑而克制:"……不可以吗?"秋没有回答,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将他重新拉近。
傅景笙闷闷地笑了一声,贴着她的耳畔低语,声音哑得像砂纸碾过:"秋……我很爱你。"秋依然没有回答,只是用一个更深的吻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