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成猛地睁开眼。那双烧得通红的眸子里，秋的身影清晰而锋利地倒映着。他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一把扣住她的腰，翻身将她压了下去。

位置颠倒的一瞬间，秋的背砸进沙发里，傅景成整个人覆上来，居高临下地喘着粗气。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按在她头顶，掌心滚烫得像过了火。

"反悔？"他哑着嗓子，声音碎得像砂纸磨过，"你现在说这个……晚了。"

秋笑了一下。那种带着几分挑衅、几分痛快的笑。

她没回答，只是抬起腿，膝盖抵着他的腰侧，猛地一个发力——傅景成被她这一下掀得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前栽倒，秋顺势侧身，又把他按了回去。

谁都没占到绝对的上风，头顶灯的光晃晃悠悠地洒在两人的影子上，汗水、血迹、灼热的呼吸全都混在一块儿，分不清谁的更多。

秋低头，咬了一口他的肩膀，不算重，但留下了浅浅的牙印。

"记住了，"秋松开嘴，贴着他肩头的皮肤低声说。

傅景成没听懂她说什么。他什么都来不及想了，药力在灼烧中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只感觉到怀里的这个人，温热、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掌控感，像一堵把他从烈火中拉出来的墙。

窗外的月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窄窄的白。床头的闹钟嘀嗒嘀嗒地走着，指向凌晨一点四十分。秋偏头看了一眼那个时钟，眼神在某一瞬清醒了一下。

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傅景成。他的意识已经彻底涣散了，整个人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锁骨上，手臂紧紧箍着她，像溺水的人抓着一根浮木。

然后她闭上眼，任由那个滚烫的、失控的、完全交付了所有戒备的身体，把她拉进更深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