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你这一招要用力，手要快、稳，才能一招制敌。"

教练一边说一边矫正秋的动作，手掌压着她的肘关节往下按了按。是的，空余时间，秋也不闲着，报名了格斗、游泳和攀爬等项目，为的是多学一个技能能多条路在末世保命！即使有了异能，但身体素质也很重要！

秋顺着教练的力道猛地发力，一拳砸在沙袋上，沉闷的"嘭"声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沙袋剧烈摇晃，像被卡车撞了一样荡出去老远。

"教练，你越来越弱了。"秋累得大字般瘫在地上，四肢摊开，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她盯着天花板上嗡嗡转动的吊扇，眼神发直。

"是你太拼了。说实话，你是我见过最拼的一个人。"教练无奈地笑了笑，把毛巾丢到她脸上。这狠劲，怕不是有人刨了祖上的坟？他教了十几年格斗，带过的学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秋这种往死里练的架势，他还是头一回见。别人练三组就喊累，她能练十组还不肯停，虎口磨出血泡也不吭声，缠上绷带继续打。

秋扯下毛巾盖在脸上，没接话。教练不知道，她每天晚上回到家还要再做两百个深蹲、一百个卷腹。她也不敢停，闭上眼就是上一世的画面——火光、尖叫、断肢、还有自己被推入尸群时林双双那张笑得甜美的脸。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毛巾里，声音闷闷的："教练，你说如果有一天，全世界都变了，普通人该怎么办？"

教练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少看那些末世电影，把自己练成这样就差不多了。"

秋扯了扯嘴角，没再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到沙袋前又开始挥拳，一拳比一拳重。教练看着她绷紧的背脊和咬死的下颌，忽然觉得这个女孩身上背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8月19号。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秋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水。

林双双：秋，出来吗？王卓，赵阳和我还有几个同学都在销魂ktv。出来聚聚呗！

王卓：对啊，好久不见了。

赵阳：是啊，想你了呢！

王卓：哎哟喂！我就说有奸情～

林双双：好了，王卓，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秋：好的，等会到！

秋看着微信对话框，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她的眼神一点一点沉下去，像湖面结了冰，从清透变成凛冽。

林双双。上辈子屡次陷害自己，明面上是好姐妹，背地里往她喝的水里掺安眠药，趁她昏睡时搜刮她所有的物资，最后把她推进尸群当诱饵。赵阳和王卓，趁火打劫的货色，赵阳那个畜生还差点……秋闭了一下眼，指甲掐进掌心。那股屈辱和恨意像岩浆一样从胸腔里往上涌，烫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再睁开眼时，她眼底只剩一片冰冷。这笔仇，她可一笔一笔都记着呢。等会见到了，他们还会笑得这么开心吗？

秋换上黑色短袖和工装裤，把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眉眼凌厉，下颌绷出一道坚毅的弧线，再也不是上辈子那个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傻姑娘了。

销魂KTV在城东商业街三楼，秋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霓虹灯牌在暮色里滋滋地闪烁着暧昧的红光。她顺着走廊往里走，808包厢的门虚掩着，里面嘈杂的音乐和笑闹声涌出来，掩盖不住那几句让她骨子里发冷的话。

"阳子，追了校花这么久都没有到手，需不需要兄弟我帮你呀？"王卓的声音最大，带着酒气熏天的兴奋。

"对啊，校花真的是高岭之花，还不知道谁能摘下来，哈哈哈！"这是另一个男生的声音，秋记不清名字了，但上辈子这人也没少落井下石。

"哼，不就是个婊子，既要又要。"赵阳懒洋洋地接话，语气里满是轻蔑和不屑。秋听得指甲掐进掌心，血丝渗出来。

"好了好了，校花又怎么样，还是你嘴甜。"林双双娇滴滴的声音响起来，像是在打圆场，但那语气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

秋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