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二字刺入眼底。
寒蛰拿着密报的手微颤,连夜去寻陆府千金陆昭昭。
深夜拜访,陆昭昭甚是不悦,见来人是檀玄矜身边的心腹,态度稍稍缓和。
“深夜前来打扰,实在有紧要之事,还请陆小姐见谅。”
寒蛰说完便问:“请问昨日陆小姐邀请的那位朋友是谁?”
陆昭昭这次绝不出卖阿音,誓不松口。
不过,他是檀玄矜的人,为何要打听阿音的消息?莫非是见阿音好看想要图谋不轨?
“可是叫阿音的姑娘?”
陆昭昭震惊,她不语,“不知你说的是谁,若你是为此事而来,还请回。”
仅靠名字他无法确认,可传回的消息清楚指出,此人是陆府新入门弟子。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某个答案。
……
寒蛰再未多言,只看了陆昭昭一眼,告辞离去。
寒蛰转身便走,不顾夜深敲门而入,“大公子,属下有紧要之事禀报!”
檀玄矜披着薄绸寝衣,墨发散落,靠坐在榻上,静静听着寒蛰的告知经过。
“这次暗探传回消息,长宁灯会那晚,一衣着样貌纤柔的女子凭空出现在长宁街道,年岁约莫十六七,被一名唤作宋怀安的少年带走。”
“而后长达一月,她都在长宁城,特别是在柳溪河附近出现。”
寒蛰将一枚香囊递给主子,“暗探查访长宁街道,在一女子身上看见此物,顺着线索摸过去,这是在一香粉铺寄卖。”
“而后,她离开宋家棺材铺,定居杏花巷,有人曾见她与一男子共居此处,却无人知晓此男子为何人。”
“随后她借陆府小姐,入陆府修习,赴宴,那日离席之人正是她。”
“弟子名册上所记,此女子本名聆音。家住柳溪河,杏花巷。”
“有位哥哥,名唤祠玉…”
“……”
窗外的雨水滴滴答答落在蔷薇花瓣,溅起水花,夜风送来蔷薇花的幽香。
寒蛰的声音随着夜风模糊不清地传来,像是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
檀玄矜低头看着那枚香囊,再熟悉不过的纹样和针脚。
日光刺破层层黑暗,刺眼的光芒照射进来,长宁佳节悄然而至。檀玄矜骤然攥紧香囊,眸色如墨。
起身时,浑身带着夜晚的凉意。
……
阿音醒来坐在床上,许久未动,窗外鸟雀鸣啼,她揉揉脑袋下床。
看到镜中自己的模样,她顿了顿,唇怎么肿了?昨夜的一切翻涌而来,零零碎碎,想要记起,却又模糊不清。
阿音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过来吃饭。”
听到哥哥的声音,阿音缓慢眨了下眼睛,慢慢走到院中坐下,看着哥哥摆放碗筷。
吃的是甜粥和蒸饺鸡蛋。
阿音喝着甜粥,不时去看对面的哥哥一眼,他面色无异。
她咽下甜粥,捏着调羹鼓起勇气,结结巴巴问:“哥哥,昨晚你是不是生气了?”
祠玉看向她。
兄妹二人对视,却见哥哥温柔笑道:“哥哥怎会生气?”
阿音又看了他几眼,好像确实已经没事了。
此事暂时翻篇,阿音也不敢再提。
今日是长宁节,夜里会燃放篝火和烟火庆祝,下午便可以先去街上逛一逛,正好赶上篝火表演。
院门被敲响,阿音开门,是隔壁的林姐姐。
林菀笑着说:“阿音,今日是长宁节,我和弟弟打算过去,你要去吗?”
阿音犹豫片刻,“林姐姐你先进来坐吧,我问问我哥哥。”
她有些迟疑,阿音热情道:“没关系,快进来吧。”
姐弟二人这才进来。
阿音安排两人坐下,哥哥从房中走来。
“哥哥,这位是上次我和你说邻居林姐姐,这是她的弟弟。”
祠玉对林家姐弟二人一一问好,举止彬彬有礼。
“哥哥,我想去看烟火。”阿音低声道。
“我可以去吗?”
林菀笑着道:“我们正要去,不如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