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廊尽头,檀玄矜手中捏着片花瓣,蔷薇的香气四溢。
想起方才陆府千金的话,指腹用力,慢慢将花瓣捻碎。
“大公子?”
本以为是前往杏花村寻找二公子,谁知大公子又折返回去,停在回廊尽头。
他站了片刻便离开,寒蛰若有所思。
一边跟随大公子,一边暗地派人去查方才那位离席的,陆小姐的朋友究竟是何人。
本以为檀玄矜已经走了,谁知他又回来了,陆家主大为惊喜,忙盛情招待。
“大公子不如再留一夜,明日就是年年举办的长宁节,那日全城百姓欢庆,不如出去逛逛?”
指尖染着蔷薇花瓣的粉色汁液,檀玄矜收回视线,随口应了。
当晚,寒蛰暗中派去的人传回消息,一一看下去,本无特别之处,可忽然看到某个字眼,心头一震。
惊疑不定地盯着那个名字。
连看数次,皆是如此。
是阿音,而非阿茵或者阿银。
*
灯影摇晃,两边的街道在阿音身后远去。
阿音中途醒了,费力地抬了抬头,只看到了下巴。
“哥哥?”
阿音脑子不太清醒,“你没走吗?”
祠玉并未回答她,一路寂静无声,阿音搂紧哥哥的脖子,只是,醉醺醺的她,敏锐察觉到哥哥好像太安静了。
阿音想要下来,腰肢却被用力扣紧,“别动。”
她趴回温热的胸膛,乖乖哦了一声。
“开门。”
被哥哥抱着的阿音费力伸手,将门推开,又缩了回去。
屋中没燃灯,阿音茫然抬头,“我们去哪儿?”
“沐浴。”
阿音洗完澡出来,头发湿哒哒的,祠玉让她坐在凳子上为她绞发。
哥哥的动作很温柔,指尖穿过她的发丝,阿音昏昏欲睡。
她伸手摸了摸,“干了吗?”
祠玉放下帕子,为她梳顺乌黑的长发,“快了。”
醉意上涌,阿音忍不住道: “哥哥我想睡了,你回去吧。”
祠玉手顿住,微垂的眼中漆黑一片, “音音不想见到我?”
阿音迟钝,茫然地转头看着哥哥。神情很平静,可她心里却突突直跳。
祠玉扯了扯唇角,脱口而出的话透出股诡异的语调来,眉眼压低,目光阴冷,“难怪音音这般想要离开,丢下哥哥也要去陆府修习。”
所以即便回来,也不来找他。
从阿音出现在长宁,到被宋怀安收留,再到被他发现,整整隔了二十三日。
这次,也丝毫不顾及他,与人厮混,醉酒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