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狗吠连连,两个护卫队的人从对面走来,把躺在地上的人系在警车后面拖行,又朝梅兰妮家门口嚷嚷,问怎么回事。
地上那人狐耳耷拉,已全无生机,脑门上留着弹孔,血迹在地面蔓延开。
车内两人脸色都很难看。沈瞳清率先啪地拉开车门把手,挺直腰板匆匆与梅兰妮告别。
“姐,谢谢你,我先走了!”
梅兰妮看着她虚弱的样子,也下了车,咬牙冲她喊:“赶紧把它藏好!”
……
“怎么回事!怎么不动了?”呵斥的男人面孔严肃,看似队里职位较高的人。
被梅兰妮丈夫用歪理纠缠的青年一见他,如见救星,连忙喊:“组长。”
梅兰妮丈夫见状迎上去,把拆了封的烟往组长手里递。他挤眉弄眼,模样圆滑可笑又不让人生厌,语调夸张:“大人们!不是我故意找事,隔壁街老王家你们真该去认真搜搜,那小子绝对偷藏了那些蟑螂!”
组长踹了踹青年,问怎么回事。青年告状,说梅兰妮丈夫纯属胡扯,因为私仇诬告那户人家,他们搜得很仔细,根本就没兽人。
梅兰妮丈夫看出这组长不好惹,还想开口再辩。
组长以警告的口吻道:“你们农户生意上的事,护卫队管不着。耽误执法,是想进去待两天?”他眼神冰冷,拍了拍后腰上的手铐,发出脆响。
梅兰妮丈夫冒出一身冷汗。
这时组长的终端响了。接通后语气毕恭毕敬,像是在接受上司命令。挂断电话,他与几人对视:“天谬街306号。”
一行人朝下一家——沈瞳清家走去。
梅兰妮丈夫不敢再拦,站在屋前目送他们离开。梅兰妮也从暗处钻出,心有余悸地望向被车辆挡住的尸体方向。
另一边。
沈瞳清跑回家的路上,猛敲脑袋也缓解不了针扎般的刺痛。她心里暗骂系统:早不惩罚,晚不惩罚,偏偏这个时候!
脑海闪过那个死去的兽人。手续就差最后一步,马上就能完成营养液任务……
沈瞳清深吸一口气。
一定得保住他。
推开门,屋内漆黑一片。她哆嗦着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亮灯。一转身,赫然发现身后站着的男人。
他静静立在那里,沉沉的紫眸盯着她,像野兽凝视猎物,浑身裹挟寒意,仿佛沉寂耸立的冰山,暗藏危险。
沈瞳清身体不适,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往前走两步,慌忙抓住他的手臂,想要把他藏起来。却忽然意识模糊,浑身脱力,向前倒去。
男人瞬间戒备,本想推开这个人类。月光恰在此时透过窗户,落在沈瞳清虚弱的脸庞上,他鬼使神差地收了力道,顺势将她搂住。
也因此瞥见窗外被挂在车后的兽人,瞳孔骤缩。
剧痛让沈瞳清流出眼泪,脸色绯红。她草草喘了两口气,挣扎着直起身,将男人推进橱柜:“拜托,别出声!”
护卫队把门敲得哐哐响。沈瞳清正匆匆扣着睡衣纽扣以作伪装。
他们毫无耐心,门被敲得剧烈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何况他们本就有这特权。“开门!”
沈瞳清用毛巾胡乱揉了揉湿发,搭在肩上,走到门口,才发觉高跟鞋还穿在脚上——
门外,组长眼皮一掀,青年会意点头,做出破门姿势。警棍正要砸锁,门却自己开了。
“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工作了。我刚在洗澡,请问有什么事吗?”沈瞳清仿佛没看见那根警棍,目光扫过几人,佯装疑惑,“麦队长今天没来吗?”
青年愕然:“你认识麦队?”
“以前我也在队里待过。”沈瞳清大大方方一笑。
青年听了这话,打量她几眼,神色明显放松了些。组长却不吃这套近乎,一把将青年拉到身后:“让开,例行公事!”
警犬吠叫两声,率先挤进屋,被青年用绳索扼住。
沈瞳清微蹙眉头,侧身让路。
橱柜内,蜷缩在黑暗中的男人紫眸掠过一抹灰暗。外面那个被唤作组长的人,声音与记忆中曾要绞杀他的其中一人重合。
屋子很小,几人扫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带头的组长敷衍地说了句:“打扰了。”
沈瞳清沉默点头。就在他们转身欲走之际,警犬一屁股坐地,对着衣柜吠叫起来。沈瞳清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组长两步并作一步,走到柜前,伸手便要打开。
空气紧绷得像凝固的液体。
“等等!”沈瞳清握住他的手腕,挤出微笑,“女孩子的衣柜,不方便看吧?”
组长耐心耗尽,喝令她放手。沈瞳清抿紧嘴唇,掏出终端,拨出一个号码。接通后,她按下扩音。
那头立刻传来组长直系上司热切的声音,语气活像情窦初开的少年盼来了心上人的电话,黏糊糊的:“怎么啦师傅?你到家了吗?走的时候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担心你……”
有人听出这是麦队长的声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