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就是诡迷心窍,那男子昨日没来便罢了,怎么今日也不来了!”)
“他呀,整日忙于生意,时时关注着永安金价,会客,听信,那是他生存的本事,只是偶尔几日不回来罢了。这有什么的?”
(“你钟爱日月猜想,净是些漫天星辰之事,他钟爱世间财宝,净是些买卖交易之事,你们俩究竟是怎么相识的?或者说,阿瑄,你怎么会爱上他呀?”)
“我?”瑄儿脸红。
“有一日我出门,却突逢落雨,本想避开路人回屋,却看到一个孩子摔在我面前。扶起孩子本想就此离开,这时候,阿晏出现了。”
金州晏结束了一场洽谈。
外面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金州晏打开伞,赶忙上了马车。疲惫的金州晏一上马车就闭上眼睛,闭目安神。却听外面一道嚎亮的声音透过雨声穿透过来。
金州晏撩开窗,透过雨看到躺在地上哭泣的小孩还有往小孩方向走的白衣女子。
月瑄儿头戴斗笠,身姿纤薄,头发和脸都被遮住,不像是这小孩的母亲。
金州晏皱了眉下了马车:“姑娘。”
月瑄儿看到的就是这样的金州晏,浑身不容冒犯,高高在上。
金州晏蹲下,不顾雨水拍打在衣角上,扶起小孩捡起一旁掉落在地的伞,带离了雨天之下。
“谁家小孩啊?”
“不知道。哭了有一会吧,娃儿做娘的去哪了呢?”
“都被人救下了,就别管了吧。”
“那人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估计小孩没事,哄一哄没事的。”
屋檐下躲雨的人站了一排,水帘顺着屋檐砸在地上发出人满为患的裹挟感。人挤人,全都望着这边发生的事。
金州晏抱起小孩,不让雨水打在小孩脸上。小孩却止不住的大哭。
“走吧,姑娘,我带你们去换身衣裳。”
雨里的月瑄儿却警惕地看着金州晏:“这位公子,虽然我不认识这个小孩,但把我们俩带离这里,我不同意。”
雨水早已浸湿金州晏的衣裳,一大片贴着脊背,看起来好不狼狈。
金州晏思索片刻:“不远处有家医馆,姑娘可以与孩子一同前去,我不与你们前往。车夫会带你们去。”
月瑄儿暂时答应这个条件,道过谢后抱着小孩跳上马车,警惕地看着老陈:“劳驾车夫,去二里路的珍玉堂,找翡延玉翡大夫。”
“好,姑娘上来吧。”
“姑娘别怕,后头添置的毛毯给自己和孩子擦擦雨水吧。”
“今年雨水混浊,如果不及时清理干净会引发红肿,不好受的。”
“安心照顾小儿,老夫我加急赶车,很快便到。”
“好,多谢车夫。替我跟公子道谢。”安静的小孩窝在月瑄儿胸前,月瑄儿找到毛毯给孩子擦洗。
“姑娘别客气,金公子也是担心你一个姑娘家救下小儿,恐有不妥。这牵着哭闹小二骗年轻姑娘的事还是时有发生的。姑娘不要看永安城里安全,其实处处都有危险。这小儿不是你的孩子,姑娘要万事留意,多加小心才是。”
“您如何知道?”月瑄儿后怕道。
“老夫我是看出来了,姑娘不认识这娃儿,一般娘亲懂得抱人的手法,看你样子也不像是生育过。姑娘啊,听老夫一言,下回再遇上这种事,交给其他人处理便好。不要因着善心,平白搭了一条命进去。”
“多谢您告诫,我明白了。”月瑄儿看着身下的小孩,沉思道。
所幸,车夫抓紧赶到了珍玉堂。
小孩因着暴雨缘故,排在了看诊的最前方。翡大夫医术了得,将小孩伤寒一并驱散,妥善安置在客房中。
“嬢嬢,我的嬢嬢在这里吗!”
珍玉堂外一名妇人冒雨来问,珍玉堂中旁观的病人纷纷指路,让妇人寻到了小孩。
妇人抱着小孩正要出去,被门外进来的金州晏拦下:“妇人留步!这小孩伤寒有加,放大夫这里医治才好。”
妇人眼神躲闪:“我没钱。官人,我没钱。”
金州晏示意老陈,老陈将孩儿抱回休息的地方。
“妇人不必担心,小孩的开销我来负责。怎么放着在雨中淋雨,小孩几岁了?”
妇人支支吾吾:“我也是着急!这风大雨大,我去抓伞回来,哪里料得嬢嬢会这般样子,倒是生病,还要花一大笔钱呢!!”
珍玉堂门前,一名身着朴素的妇人着急忙慌道:“各位大人有没有见过我家宝儿?宝儿穿着灰衣褐裤,身上绑了一条蓝色布袋,脖子上海戴着一条白色口巾,各位大人行行好,知道劳烦告诉我一声,我定卸百金报答你们!”
妇人小声哭泣。
在哗啦啦的雨中,珍玉堂门前等雨的行人按耐不住了。
“该死的毒妇竟是在欺骗我们!!”
“我看她神色就哪哪不对!这要是将小儿带走,哪里还认得出来!!!”
“走!!不要让那贼人跑了!!!”
“后来,阿晏时常告诫我,让我不要一个女子自己救孩子。”
(“你们人类真的好危险!”)
“永安城内看似一片祥和,但暗地里依旧会有很多出乎世人预料的坏事,让不少人遇害。有坏人会利用小孩拐走良家少女,让少女失足,难以挽回。”
(“那男子,看起来心挺善的。但这也不代表他是个好夫君呀!他平常都这样对你,以后也还会这样对你的!”)
月瑄儿想了想:“他呀,相识那会儿教我生意场上的事情。怎么跟人合作,怎么结束不爱聊的天,我都听着。”
“阿晏说了,只要有能力,脚踏实地,自己也能是自己的一片天地。”
(“唉!说不动你!”)
儒冠清睁开眼睛,伸出手掌附在琴上,再次闭上眼。
今日遇上了不速之客。
月瑄儿面上不显,手下的琴音暴露了她的心境。琴声嘶鸣,不同往日温柔的倾诉,更像是一头蛮横的野兽在嘶吼。
一曲毕,月瑄儿面前的两个男子都死了。
金州晏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惨烈的景象。
面前的月瑄儿低低哭泣,白色手帕擦着眼泪。
儒冠清睁开眼睛,伸出手掌附在女子的心脏上,再次闭上眼。
不同于之前的景象。这一次,满目血红。
“藏……藏起来。”
月瑄儿口中吐着鲜血,手里捂着胸口。鲜血横流,蔓延整个地面。月瑄儿的面前坐着一个小孩,背对着,看不真切。
“一定要护住……不要…不要…”月瑄儿对着小孩说着话,却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小孩抱着月瑄儿,哭了。
儒冠清睁开眼睛。
金州晏拿着画像赶去灵脉矿区。
瑄儿要藏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还流那么多的血……那个小孩,究竟是谁?护住灵脉?为什么瑄儿要做这种危险的事?不要让灵脉发生什么?灵脉究竟……
这些,金州晏通通都不知道。但金州晏知道的是,
“瑄儿!”
“你一定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