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公子,我有一事相求。俞春笙跟在玉珩身后,鼓起勇气道。
“什么事?”
“我弟弟小夏,俞静夏,我没见到他。可否请玉公子带我去书院?我见小夏无事,其他都别无所求。”
“好,请俞姑娘带路。”
路上,玉珩收到叶蓝瑾发来的消息。叶蓝瑾见书屋中没有玉珩的身影,便询问昨日的情形。
玉珩放下心,打开闪灵域:“叶姑娘,你没事便好。我正要去寻俞小公子。”
“可是要紧事?”
俞春笙连忙道:是。叶姑娘如果有时间,可愿意帮忙?
永安书院外墙。
十几岁的小孩们坐在书院中,歪七扭八地坐在木椅上,教书先生在讲台上给学生讲解。
“天地初开,万物初生,人类得以繁衍。在人间,相传有一翡翠地,明叫莫西沙,盛产灵石,后人称其石为‘翡翠’。”
“翡翠,吸纳天地精华,孕育灵气,是山中仙人修炼的宝器。经过灵气雕琢设计的翡翠,能连接天地,通神,还能吸收万物的灵气。”
“但,灵气的诞生是有限的。这也相对地,限制了灵力的使用。拥有灵力的人,不能攻击他人,不能强取豪夺,不能违背天命。”
“终将要取之有道,用之有道。”
“否则,人将非人,国将不国,一场人间大难便是在永安旧历万年850降临。那场灾难导致近四分之三的百姓流离失所……”
玉珩看向熟悉的一切。
“第一次接触蕴藏灵力的翡翠,便是这一堂课。小时教书先生便强调,能掌握灵石力量的小孩少之又少,如有天赋极高的小孩能掌握灵石的力量,会使用灵力,便能一跃跳级,完成学业。那时同伴都很开心,只要不读书,做什么都行。”玉珩怀念道。
“我小时候的印象不在学堂,年少时便接连跳级,每日不是练武术,射箭,便是驾马杀恶灵。反倒没了读书的乐趣。”叶蓝瑾看向窗内昏昏欲睡的小儿,不禁暗自笑道。
玉珩看向幼童读书:“叶姑娘也是如此?自从跳级后,我也是每日跑去荒城中去打恶灵,倒是比在书院中读书来得有趣。教书先生表面批评我,但也默许我这么做。”
叶蓝瑾同意:“自恶灵出现以来,许多村民都陆续搬离原住地,迁移来到永安生活。我的教书先生便是从北方迁来。这书院比小时我见过的小孩还要多。俞姑娘怕是要找上一会了,不知有没有找到俞小公子。”
“你看,说来便来了。”玉珩看向不远处。
俞春笙在空中飘着飞下来:“玉公子,我没见到小夏的身影。课室里整个书院都没见到小夏的身影。怎么办?小夏他去哪了?”
“俞姑娘别急,我们去找书院中的人问问。”叶蓝瑾和玉珩顺着书院的院墙来到书院门口,进入书院中寻到了一名老先生。
老先生身着月白棉布直裰,衣身绣有青绿色花卉,穿着简洁素雅,白袖虽旧但十分干净。
玉珩上前:“老先生,我要找一位小公子,名唤俞静夏。请问俞小公子现在在哪呢?”
老先生扶了扶眼镜:“这位公子,是这小孩的什么人?”
“朋友。”
老先生探究:“如何证明?您找小公子什么事?”
公子,您说您是俞春笙的朋友,因入营参加恶灵战役,拖朋友嘱咐来见俞小公子的。问同为伙伴的学生也能得知。村民都是知道的。俞春笙着急道。
玉珩复述了俞春笙的话,老先生点头,带着两人一灵进了书屋。
老先生坐在木椅上,推着眼镜开始翻找:“俞这个姓氏很少见呢,大抵是永安擎云镇上的村民。这里几千名学生,要找上许久呢。”
“好。我与叶姑娘等着,不打扰老先生。”玉珩施礼,来到一旁坐下。
“公子客气了,姑娘也去坐会儿吧。”老先生笑着道。
“好。”
叶蓝瑾看了眼俞春笙,示意不要着急,俞春笙说道:老先生您找找,要找人也没那么快。我等着就好。
俞春笙跟着歇下,叶蓝瑾拿了本《永安书院》开始翻看。这里介绍着书院的历史,始建于旧晨万历50年,距今已有100多年历史。占地1900方,是越初先生为永安教学建造的永安书院。教学达两万多位学子,出过19位灵力高强者,6位至高灵力者……
“找到了,咦?”老先生出声道。
叶蓝瑾闻言放下书籍,朝老先生的方向看去。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指着书卷看向玉珩:“我想起来了,永安新晨万历4年正月二十三,小公子便是在那日失踪的。”
失踪?!!
俞春笙看着老先生手中指着红色框中俞静夏三个字,不敢置信地喊,老先生,小夏去了哪里?
俞春笙喊完,这才想起来老先生听不见她的声音,连忙看向玉珩。
“老先生,您知道这件事?俞小公子失踪是在哪里失踪的?发生了什么?”玉珩冷静问道。
“这事,当时闹得很大。说是俞小公子贪玩蝈蝈失足落水,俞家妇人寻了一个月都未能找到,便按死亡处理了。俞小公子,实在可惜。”
俞春笙一激灵,想起沐娘说的话。小夏是去抓蝈蝈……
叶蓝瑾走来:“还请老先生多说几句。我身为朋友,不知俞小公子的情况,老先生知道那日是几时?当日又发生了什么事?”
老先生回忆道:“俞小公子失踪的那天,正好是书院开学的那一天。那条溪流很深,学生们都不走那边。偏偏那日有商户安排清理溪流上的河道,说是春季要来了担心滋生蚊虫,便投下药粉,往溪流里撒上许多黑乎乎的东西。”
“这件事,很多人都看到了。”
“他们都说,俞小公子是见人多热闹,便去溪流中玩耍抓蛐蛐,去了哪里我们并不知道。俞家也是找了许久,那时认识俞小公子的学生们也在帮忙找人,但就是不见俞小公子的身影。唉。造化弄人啊。”
老先生说到这,将老花镜拿下擦拭:“我记着这事,也是因着书院派了侍卫们去搜寻,他们也未能找到俞小公子。寻了一月后无果,俞家便带上俞小公子的同伴们一同祭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小夏,怎么会这样?俞春笙捂紧心脏,弯着腰躬身痛哭。
叶蓝瑾问道:“老先生,这件事在哪里有所记录?还有没有更加详细的资料?”
老先生摇了摇头:“没有记录,这件事只当失足落水处理。且当时提供线索信息的姑娘也已经转院,不在这里继续研读了。”
玉珩严肃道:“老先生,请问那位姑娘叫什么?”
“那位姑娘名字倒是好认。姓佄香,名十六?十七?对了,姑娘名唤佄香十七。”
“这边。”
五个小孩猫着腰,静悄悄来到一处废弃的围栏前。
最大的女孩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一个小女孩,三个小男孩。小女孩穿着粉色裙子,身上背着水壶,上面是可爱的小猫图案,紧紧扒着前面女孩的衣裳。
“不是,大白天的,这边就只有我们,猫着腰作什么?”女孩后面的小男孩穿过围栏,拿着小棍子边戳着地面边发问。
“喂,十七?”
小男孩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复。
“十七?”
“小香香?”
“喂喂,佄婆婆?”
“佄阿姨?”
“老佄妈?”
“……”
“姓佄的,怎么不说话?”
“嘘,周冉旭,别吵。”走在最前面开路的十七连连打了好多个哈欠,头也不回地说。
周冉旭撇撇嘴,不停地上下左右到处乱看。
“陈钟恒你别踩我,都画歪了。”第四个小男孩忍不住发话,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一只笔,正画着什么东西。
“哦。张飞舟你走快点不就行了?”最后一个小男孩被张飞舟撞了下,顿下脚步,还不忘挥舞着手里的小木剑。
“咦?到了?”陈钟恒越过张飞舟,抬头,被撞懵的脑袋歪着往小队前面看去。
是一处斜着埋在地底的小屋子,只露出一小片平地,平地中间有一只鱼,石纹雕刻,中间还有一个小石桌。
往里走,就是十七的秘密基地。
“嗯,你们进来吧。”
小屋保存还算完好,木门大开,侧面架着一块板,用来挡住缺的那一角。地上铺着捡来的旧衣裳,木制地板上干干净净。
“踩一下,别脏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