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不争看向江沉银,抓着江沉银的脉搏探脉,一会道:“是刚才肉吃多了。你怎么样?要不要喝些水?”
江沉银:“水我不喝,喝不下。肚子吃太撑了,让我缓缓。”
许不争见江沉银闭着眼睛,应道:“好。那你先歇着。累坏了身子不值当。”
江沉银:“嗯。”
一个时辰后。
江沉银坐起身,去桌上取了杯水,咕噜噜咽下。转头一看,就见许不争精神焕发道:“你睡得好沉,要不要我叫人送你回去?你也好继续睡,别管这些了。”
江沉银挑眉:“你被人追杀你不杀?”
许不争脸上一笑,温柔道:“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他挖出来杀了。”
江沉银闭眼道:“那不就是了?现在它们都在天涯海角地找我,我怎么能让它们失望?正好,芦奥大会我有计划。但是这个计划不能没有你,我要你帮我一个小忙。”
许不争眼一跳:“什么小忙?”
江沉银说出自己的打算,还有一些顾虑和可能的危险。
许不争觉得江沉银说得太严肃了,听任务只是有点危险,想必不会很难办。于秋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什么任务!”
门外一声大喊,是林屿的声音。
只见林屿进了门便往桌的方向走,见桌前没有人坐在那,又环顾四周在矮塌前看到许不争身后的江沉银,连忙上前。
许不争稀奇道:“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屿没搭理,看着江沉银追问道:“我回来就没见叶姑娘,小二说她前一晚就退房了。阿银,叶姑娘呢?她去哪里了?”
许不争愤愤小声道:“一个两个混熟了就开始无视人,无视我,你们都给我等着。”
江沉银:“叶姑娘去哪里了,我不知道。”
林屿又道:“你不知道?她也没告诉你?”
江沉银一眨不眨道:“没有。”
林屿丢下一句话快速离开:“我去找她。”
江沉银:“等等!”
林屿回头,江沉银把话说完:“安安呢?叶姑娘有带安安走吗?”
“我去看。”林屿眉头紧锁,调转方向,显然是先去客栈了。
林屿走后,许不争好奇道:“林屿这么火急火燎做什么?他跟叶姑娘吵架了?”
江沉银:“没有。”
许不争:“哦,那就是叶姑娘对林屿始乱终弃了。”
江沉银一个册子丢过去:“就你最懂。”
许不争立马接住,将册子小心放回原位:“那我猜对了呗。不告而别,叶姑娘要去哪?去杀海魇因?”
江沉银:“不知道。”
许不争笑道:“嘛,我不了解她,也猜不到个什么。到时候见面了,我代你向她问问好。”
江沉银:“还问什么好,别给人家添乱还差不多。”
许不争:“我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吗。”
江沉银起身,来到桌前,坐下,磨墨:“看了那么久,说说你怎么想的。”
许不争上前,指着册子上一处,重重点着食指发出敲击的力道,道:“这姓王的要一千两?狮子大开口,就该杀了喂鱼去。”
江沉银放下笔,道:“他能探到四爷的风口,能知四爷手下来往踪迹,前日在东海见到了刀哥一面,还是因着吃面的缘故碰上了。这事也只有他知道。贪财不对,他家中困难,又是海上作业,这点钱也不够一个新生儿的花销。”
许不争似闲散王爷般作态:“办事还挺利索。按我说,你直接给五百两,不,就两百两。分五个月付,他一定忠心耿耿为你效劳。”
“拿走一半,在他眼里你已经递出了危险信号。没钱?还是最近困难?少给钱的苗头一出,正常人的第一反应是算账,试探,直到找到能填补钱财的漏洞,到那时,必然哗变你信不信。雇佣还是买断,他都有这个实力另找他人。赚钱的事以事的难度来衡量,他做得到,又不傻。凭什么给他平白无故少了银子?钱财会给足,人不会丢。”江沉银不再搭理许不争,执笔写下自己的答案。
许不争眼露赞同:“这要是钱少了,无端给自己招一个敌人。那不划算。”许不争索性自顾自坐上矮塌,不再打扰江沉银办事。
半个时辰后。
“许不争。”
江沉银放下笔,抬头去看。
许不争神采奕奕,道:“什么事?”
江沉银起身,收拾打理褶皱的衣裳,推开大门:“走吧。”
许不争一脸疑惑:“去哪?”
没等江沉银解释,门后已经没了她的身影。许不争一个弹跳,起身,关门,一气呵成去追江沉银。
许不争在后面大跨步跟上:“等我!你等等我!!”
马车上。
“你做事怎么也火急火燎地?人林屿去追姑娘,你倒好,尽是不为自己考虑,按你这操劳度,迟早有一天得崩。”许不争轻拍衣裳,整理仪容。
另一边。
于秋三人去找了间客栈,暂时住下。
温霆正在屋子里放小的雷电球电死蚊子,紫妤在梳妆镜前捣鼓胭脂水粉。
“啊!”
“什么事?”温霆转头,就见大喊的紫妤站在窗边,指着窗户道:“那里有什么!”
温霆和于秋上前查看。
只见窗户边满是血迹,透过梳妆镜的镜子还能看到血迹呈现喷溅式的样子。看血迹,已经残留许久。
“怪不得小二说这间最便宜,我还当两枚铜钱能订到什么房间,原来这里死过人啊。啧啧啧。”温霆越看越稀奇。
于秋离得近,也看到了这片血迹,心脏不可控地剧烈跳动一下,蔓延的酸涩感充斥整个身躯。
这是……
江姑娘身上,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