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那很严重了!!”温年年脸上顿时变得警戒,连忙站起身朝着门外奔去,“朵姨!朵姨!”
江沉银也跟着立马起身,跟随温年年往船尾跑去。
甲板上,朵姨正指挥着渔夫卸货:“这会浪大,舵手!调转方位!朝东南方向偏移!”
“好嘞!”
一声令下,船只倾泻,顺着海浪拍打的方向逆向行进,巨大的船只在海浪下被推着往前走快了许多。
朵姨正指挥着手底下人做事,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沉银赶往甲板上,大喊:“请立刻往西北方向行驶!东南方是异脑的巢穴!不能再前行了!!”
“巢穴?江姑娘你说什么?”温年年不敢置信地往东南方向的海边看去。难道血味是……
异脑的血!
东南方向风平浪静,反倒是西面的海波涛汹涌,海风胡乱地拍打在船只上。周围海域呼啸着往所有人袭来,如果要去往西北方向,海浪太大,他们必死无疑。
朵姨头上簪着三把刀,锋利的刀柄下是沉着冷静的脸。一身翠蓝色衣裳搭配黑色布条,被朵姨穿出女海盗的爽利模样。
“姑娘?你有什么依据。”朵姨冷静地看向江沉银,又看向惊疑不定的温年年道,“温姑娘!快回屋内!!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出来!”
“是!温年年听令!”温年年下意识回应,深鞠躬后看了一眼江沉银,眼里写满焦虑和不安,又只能快速朝着房间跑去。
朵姨:“姑娘,西北方向海水汹涌,我们是商船,货物沉重,一旦选错了方向导致船身失控,后果不堪设想。且西北那块是外海,我们无权越过西海海域。”
甲板上左右飘荡摇晃得厉害,江沉银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道:“我闻到的。异脑的味道很臭,这么多年,我从没认错过。”
朵姨挑眉:“姑娘你多大?”
“126岁。”江沉银道,“如果继续往东西方向赶去,还请朵姨给我寻一把长刀,越锋利越好。”
朵姨看了江沉银一会,朝着舵手的方向喊:“掉头!往西南方向前进!所有人!准备掉头!!”
“好嘞!!!”
船向偏移,倒转,迎着激流勇进。
西南方向的海浪迅猛又无情,船只动荡比刚才剧烈十倍。
所有人都蹲下身躲着摇晃的船只,后面甲板上却突然之间,涌上一股粉红色的液体。液体不少,粉红的色泽染上海面。不到一会这些海水便变成深紫色,从船尾蔓延开来。
“是异脑!!”
“该死的!咱们捅到它们老窝了!!!”
“所有人!备战!异脑!格杀勿论!!”朵姨拿出手里长刀,第一个站在船尾上。船尾突然便蹦哒出数百只异脑。
异脑一只只被众人斩杀。
船手们也不敢耽搁,连忙调转船只,往反方向行驶。一阵晃荡过后,船离开了东西方,恢复刚才的平静。
朵姨见事态已经控制住,停下砍伐的脚步。挥刀甩出沾染的绿色粘液,走到甲板上时顿了顿,回头道:“多谢你,江姑娘。”
江沉银见船只终于安稳下来,松了一口气:“举手之劳。”
江沉银转身就回了船医室。
“请进!”
江沉银推开门,便见到了一名中年男子,看样子是这艘船的船医。
自己的那把长刀就横放在船医身后的桌面上,规规矩矩摆在一个崭新的展示木架上。
船医抬眼,见江沉银看向那把长刀,奇道:“姑娘,那把长刀是你的吗?”
江沉银走上前,爱惜地将刀拿在手上:“是,这把刀是我的。”
刀身似雁羽,刀刃宽阔,血槽深有三条,流水纹路轻盈舒郎。吞口是好看的波浪形状,装饰在刀身上尽显清秀大气。
是一把雁翎刀。
“船医,还有见到我发上戴的一根银簪吗?样式独特,像泉水流淌,对着光照还有细微晶莹的变化。”江沉银问道。
“这把长刀很适合你,但我也没见过你发上的簪子。如果能找到簪子,定还给姑娘。姑娘,你身子好点了吗?”船医笑道。
江沉银走到船医面前,道:“多谢船医救治。我身子好上许多,比平日还要有力。估摸着,我能单手扛下十袋大米。”
船医听了这话,笑道:“哈哈,这就对了!我开的药不光能包治百病,还能延年益寿,增强体魄。就是可惜了我这一身好医术,来了这船无处伸展拳脚呐。不过,幸亏啊……”船医越说越高兴,嘿嘿一笑,关紧船上的木门,来到那把空的木架面前。
船医笑道:“老夫我挖到宝啦!”
木柜长长横亘在桌下,像量身定做了一个等人长的巨大衣柜。木架底下的木柜盖一打开,桶内装着满满的黑泥。黑色的泥厚厚装满整个木柜,比江沉银挖的黄泥要好上许多。
江沉银期待地看向木柜:“于公子,你怎么样?”
盛满黑泥的木柜里静悄悄地。
江沉银又问了一遍:“于公子,你好点了吗?”
盛满黑泥的木柜还是静悄悄地。
“不对呀,我都养三天了。照理来说应当已经恢复了,还比之前更强了才对。诶,要不姑娘你伸手进去,看公子有没有反应?”
“好,我试试。”江沉银把手深入黑泥中,在里面翻找于公子。
黑泥的质感比黄泥更加好,颗粒分明下混合着数倍的营养物质,在滚动流淌的黑泥中,江沉银摸到一手软软的触感。
触感带着温热,像是摸到了一条手臂。
江沉银索性将另一只手也伸下去,将要揽着人的肩膀带离黑泥。猝不及防间,江沉银连人带刀被木柜里的人拖入黑泥中。
黑泥将要覆盖上脸,江沉银忍不住下意识抬头闭上眼睛和嘴巴,祈求黑泥不要进了脸。却觉得脸上一片干净,自己倒是被身后人抱个满怀。
江沉银挣扎间要出了木柜,人却动不了了。准确地说,是江沉银停止了呼吸。
于秋贴上江沉银的嘴唇,如蜻蜓点水又似惊涛骇浪。因为于秋并不是单纯贴着,而是源源不断好似不要钱般往江沉银的嘴里渡去灵力。
一旁的声音传来,是船医捂着脸在喊:“哎哟哟哟哟!我先避避,你们继续啊,继续!”
江沉银立时羞红了脸。
那船医往门外走,临走了还道:“醒来就没轻没重的,公子别弄疼了姑娘啊!”
“砰!”
船医室的门关上。空空如也的船医室只有他们两个。
不是。
船医去哪了?
怎么就走了呢?不看看自己救下的人伤势怎么样了吗!
江沉银想着这些,人动了。拔下头上竹簪对着于秋狠力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