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顺利的重新回到军队,她对身旁狂翻白眼的哥哥选择视而不见,目光坚定的走入战场。
十年后,战场上法术对轰的光球亮如白昼,战士们早已习惯了感官错位的感觉辨不清白天黑夜,看时辰也只能通过沙漏法器确认时间的流逝。四处横陈的尸首堆成一座座小山,搬运尸体的小兵下一刻也成为当中的一员。喷流如注的鲜血如同一条条小溪静静的流淌汇聚成小型的湖泊。术法轰炸产生焦糊味和血腥味驳杂在此处,味道萦绕在鼻尖恒久不散。
叛乱的奸细们在龙宫沉浮已久,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不知从何时起竟然默默有了这么一支装备精良实力强劲而且规模还不小的军队。这场战争前期龙宫的精锐尽出,他们在短时间内竟然不落下乘,有来有往的对战也不输给征战多年的大将。但随着战线拉长,敌方的补给储备明显不足,龙宫主帅黎武抓住机会直捣敌方老巢,残余部众被逼退至万峰林,这场大战耗时十年之久终于落下帷幕。
白璃经历了时刻刀尖舔血的战场生活,实战中领悟能力逐渐提高,修为和术法都比原来精纯不少。刚开始强烈反对的哥哥也不再阻拦她参与战斗,白璃带领小队还立了不少战功,父母庆幸当时让她来战场的决定是正确的。
白蛟一族负责最后的战俘的清点,白璃负责万峰林东南角的一侧,她正在勾选名单时,余光瞥到远处有两个俘虏鬼鬼祟祟靠近隐蔽的后山小路准备逃跑,其中一个妖怪行动迟缓估计是受了不小的伤。白璃担心叛逃的妖兽逃窜周围村落会出事,将名单递给旁边的下属,不假思索的悄悄跟在那二妖身后。
山势险峻,这两妖遁入纵横交错的山间小路如鱼得水般迅速逃离,要不是靠着地上零星的血迹辨别他们逃窜的方向,白璃隔着一段距离好几次都险些跟丢。两妖似乎察觉到跟踪,跑动的步伐逐渐加快,身影消失在前方。
白璃紧随其后,发现脚踩的地方竟是一处断崖。鲜血顺着崖边细碎的石子一路延伸向下,似乎那两妖冒险攀附了崖壁的树藤朝悬崖底缓慢下去了。
崖边两侧茂密的野草轻轻晃动,凛冽的剑气从白璃身后刺来,她迅速旋身提剑格挡,剑身传来的一阵刺耳的嗡鸣声。这偷袭的妖怪是叛徒的首领蛇妖凌雾,黎武将军挥刀重伤他的场景历历在目,没想到竟换了小兵的衣物逃到这。白璃接刃的双手微颤,刚刚那剑如果是凌雾全盛之时,她未必能接下。
凌雾大喝一声:“凌时,就是现在!”
右侧猛窜出一蛇妖,凌厉的拳风直冲白璃脑袋袭来,刹那间她抬脚猛踹凌雾胸口,侧身旋转一躲。
两妖见没有得手,对视一眼默契的再次合力围杀。同一时间两个妖怪不断变化方位出手,时间一长白璃渐渐心力不支。她再次回防时,因体力不支躲闪不及,手臂被剑砍伤,血流不止很快浸湿了整个衣袖。
凌时趁她愣神之际,飞身一跃甩出火藜球重重砸向白璃胸口,她似乎听见了骨头碎裂声,整个身体被震飞数米后重摔在地,地面瞬间凹陷出一个深坑。白璃勉强用双手撑起身,突觉喉间一股腥甜涌出,随即大口大口地吐血,银白色的盔甲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凌雾和凌时异口同声大喊:“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白璃将雷暴球扔向二妖,电闪雷鸣的轰炸声响起,爆炸的余温烧灼着皮肤,白璃艰难的翻起身滚入崖底。
清晨山间的雾气还未消散,树叶存积了一夜的露水慢慢溢出,一滴滴的露珠滴落在白璃的额头,嘀嗒嘀嗒的水声唤醒她昏沉的意识。白璃慢慢地睁开眼,脑海中只剩下法器轰炸的画面,她微颤的双手扶着旁边的大树坐起身,抬手摸了摸湿润的脸和泅湿的小块衣衫。她一动身上的伤口就扯着全身痛,除了血肉模糊的胸口,裸露的皮肤都有被树枝刮破的小伤口。
看着衣袍干透的血渍,白璃习惯性捏诀想使用清洁术,灵力却总是溃散,看来她短时间内法力是用不了。无奈的她只好起身走到一处小溪边,简单清洗了身上的伤口,幸好爆炸时她紧紧捂住的储物袋没丢,拿出里面疗伤的药粉敷上又吃了药丸,身体的疼痛终于减轻了一点。
伤口处理好了,白璃才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四周林立着高耸的大树,地面铺满了青黄相接的落叶,沿路走来时树叶清脆的碎裂声直响。空气中腐烂的草腥味钻入鼻尖,杂草和荆棘丛完全覆盖住道路。附近完全没有生活的痕迹,她想走出去恐怕还要颇费一番功夫。
白璃在树上休养了几天,尝试着走出这林子,途中她找到了一个废弃的木屋打扫干净后暂时先住下继续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