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璃,私自斩杀看管神草的上古凶兽梼杌,如今盗取仙草还拒不交出。你身为龙族天生神位,竟如此残忍嗜杀,无丝毫怜悯众生之心,致今日酿成大祸无法挽回。现罚你人间轮回百世,体验人间百态,历经八苦九九八十一难,若最后一世若守住本心,即可重回神位,否则魂散大地再无轮回。”
“你可认罚?”
“认罚。”
敖璃身受重伤,浑身鲜血淋漓,整个人就像刚从血池里面走出来一样。进入天界轮回镜时,敖璃还在想自己的小竹马白翎应该得救了。还好,他那么胆小面前这一幕不得被吓哭才怪。
凡界
我叫白璃,是白蛟一族中天赋最高的,所有族人都说我是最有希望化为真龙的蛟,飞升天界。因此我自幼时起,无一日不在练功房修炼。父母亲从不让我嬉戏玩耍,专属的练功房内堆满各种术法典籍,日日都要练习术法。
我从小总做着同一个梦境——梦里我救了溺水的小白龙,上岸后他迟迟不醒我只能闭眼帮忙渡气。小白龙吐了吐水醒了过来,耳根红的滴血傲娇地说:“你……你亲了我,这是我的初吻,龙族一生只能有一个伴侣,你要对我负责。”梦里我虽然一怔,但也没辩解:“可以。”说完两龙耳朵通红,互相背过身,不敢对视。
梦醒,我总在想那小白龙也太会骗人了,身为龙族,怎么可能会被水淹死。梦中自己明明也知道还是决定跳下去救他,关心则乱。这拙劣的要名分的方法,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教他的,偏偏自己还真同意了。
白璃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有一个念头:她要去天界看看这条傲娇的小白龙。
白璃如今2000岁,妖兽的寿命漫长,按照蛟族对年纪划分来算她如今还只是个小孩子。这些年经过潜心修炼,白璃对于术法逐渐有了自己独特的见解,自觉修行一路还算顺畅阻碍并不多。
大殿的讨论声喧闹不止,雾离山许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热闹的景象还只是白璃听族中长辈饭桌闲聊之时偶然提及,至少她自出生起,从未见过四大龙宫排的上名号的大将齐聚一方的场景。白蛟一族世代镇守此地,隶属西海龙王管辖之地,平时传话的鲤鱼精换成海龟丞相,接待规格自然不是一个等级的。难怪今日的仆人们手忙脚乱,想必是怕怠慢贵客受罚。
父亲和母亲作为白蛟一族的族长和夫人,亲自在大殿接待贵客,大殿中白蛟一族除了长辈还多了许多骁勇善战的将军。白璃意识到雾离山即将会作为战场,一场避无可避的大战可能会即将开启。母亲派侍女青莲让白璃暂时避一避,战争意在肃杀龙宫潜藏的奸细和叛徒。母亲担心战斗会牵连到白璃居住之地,让她暂时外出规避风波。
白璃回房并未收拾行李离开,穿上盔甲混入了出征的军队。白骐清点士兵时,眼尖的他立马就揪出在队伍里躲躲闪闪的妹妹。命令军队先自行调整,白郗将妹妹带到父母跟前。
“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的好妹妹,这么小你跑去战场干什么?你完全没战场经验,你去给对面送人头吗?”白骐猛戳了几下白璃的额头,转身又对着父亲说,“爹,你看看她!白璃今天竟然胆大包天的跑到出征队伍,她想干嘛?!”
白骐见父亲反应不大,跑过去拉着母亲的手摇晃,不满道:“娘,你快管管她!不然以后保不齐又干什么事呢?”他这个妹妹从小到大除了学堂就是练功房,把修行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活脱脱一个书呆子。这时候非要跑出来蹦哒,战场上是能开玩笑的吗?这时候不记得修炼了,非要跑出来添乱。白骐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正是玩心大起的时候,每日一回家功课一放,四处玩得都找不到北。
白璃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剑紧了紧,反驳道:“我在同辈中术法已是佼佼者,平时术法对练我从来没有输过一次。为什么他们要捍卫自己的家园走上战场,而我要在家族的庇护下,永远成长不起来。这样软弱的我,如何能肖想真龙之姿,他日翱翔于九天之上。”
“行了,是我低估了我女儿的心性,我瞧着她这脾性像我,这不服输的样子和我年轻那会竟像了十成十。不就是抓几个叛逃的奸细,我年轻那会已经独自出门历练了,我女儿天赋如此之高,总不可能差了我去。这战场她要去便去,就当一场历练锻炼心性,”白母拂开儿子的手,拿起桌案的佩剑,有条不紊的整理身上的软甲,“再说了身为族长和夫人,我和你爹都参战,有我们照看,不会有性命之忧。”
白璃又看了看父亲,他一脸欣慰的点了点头,默许了自己的请求。
“多谢娘亲,那我回去了。”白璃背脊瞬间挺直不少,路过哥哥旁边时还不经意踩了一脚,神色如常的离开了。不过略微凌乱的步伐还是暴露了此刻心中的欢喜。
“你!你!你……痛死了,”白骐抱着踩痛的脚,痛得嘶吼着:“你们当爹娘的都不管自己亲闺女,我以后也不会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