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帆笑得更欢了,转头对白筱道:“妻主,东西都搬过来了,可以切了。”
“好。”白筱拿起木刀,手起刀落,一块块皂坯被切得整整齐齐,约莫两指甲盖宽、一指长短,一共切出五十块胰子。切面细腻,色泽温润,草木清香随着刀锋起落一点点散开,二丫蹲在旁边,托着腮看得目不转睛,时不时吸吸鼻子,一脸陶醉。
江亦帆俯身看着码放整齐的胰子,开口问道:“妻主,这胰子咱们打算卖多少钱一块?”
“七文一块。如今市面上猪板油价格不低,若是定价太低,根本挣不到什么本钱。”
江亦帆微微蹙眉:“妻主,这个价钱怕是有些高了,恐怕没多少人愿意买。咱们村里人家,一文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七文一块的胰子……”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白筱淡淡一笑:“无妨。胰子本就不是寻常农户能用得起的物件,算是个精细奢物。咱们去镇上售卖,那些家境宽裕的公子、小姐,还有大户人家的女眷,会中意这东西。她们平日里用的香膏、脂粉哪样便宜?只要东西好,不怕没人问。再说,咱们这胰子用的是草木灰滤水和猪油熬的,不伤手,还带着草木清香,比那些呛人的皂角强多了。”
“没错!姐姐,我就特别喜欢,闻着舒服,洗着手也不紧绷,肯定能卖出去!”二丫在一旁用力点头,又补了一句,“要是卖不掉,我就天天用,把家里的都用完!”
江亦帆被逗笑了:“你才多大,用得了五十块胰子?”
“我慢慢用嘛!”二丫理直气壮。
躺椅上的楚轻然思索片刻,轻声提议:“妻主,也可以问问镇上的杂货铺收不收。我往日打猎得来的野味,大多都是卖给酒楼,虽说单次到手的银钱少上一些,但胜在可以走量,省心不少。”
“你说得有道理,等我下次去镇上,先去杂货铺问问行情,两边对比一下再决定。”白筱颔首,把切好的胰子一块块整齐摆在木盘上晾晒。她又数了一遍,五十块,若真能按七文卖出,便是三百五十文,扣去猪板油和香料的本钱,多少能落下一些。
江亦帆也盘算起来,低声道:“若杂货铺肯收,哪怕六文一块,一次出五十块,也比咱们一块块散卖省事。只是怕他们压价太狠。镇上那些铺子,个个精得很。”
“所以先探探口风。”白筱将最后一块胰子摆正,抬眼看了看天色,“若铺子给不上价,我就去集市摆摊。二丫不是说要帮我吆喝么?”
二丫立刻挺起小胸脯:“我会!我嗓门大!我还能唱小曲儿呢,一唱人就围过来了!”
“可别,你那一嗓子,把人吓跑了可怎么办?”江亦帆笑着摇头。
“大姐夫讨厌!”二丫跺脚。
楚轻然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声说:“那妻主你要不要写个木牌,写上‘草木胰子,洁手润肤’。再在旁边画几枝草叶,看着也雅致些。”
白筱看他一眼,笑意从眼底漫开:“好,也是个不错的建议。”
院子里,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木盘上的胰子静静晾着,一缕淡淡的草木清香混着炊烟升起。二丫跑去厨房看火,江亦帆开始收拾切剩的边角料,白筱弯腰把木盘挪到日头更足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