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腹部猛地又抽紧了一次,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我整个人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身体本能地向他靠过去,额头抵在他身前,冷汗从后背一层层渗出来。
他的声音也已经有点失控——他让我躺平,必须马上做B超检查。
可我哪肯听他的。
于是,他、护士还有眼镜三个人一起,七手八脚地将我按在床上,强行做了检查。
结果跟眼镜猜测的一模一样——不是出血,而是很严重的感染,脓肿已经破溃,必须马上引流。
他又一次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告诉我马上就好,再坚持一下,就一点都不痛了。
果然,在眼镜的一番操作之后,疼痛的确慢慢减轻了,只留下完全虚脱的我,瘫软在床上。
我以为,一切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
疼痛终于像潮水一样退去,我甚至有一瞬间觉得,最难熬的部分已经过去。可是紧接着,身体又用另一种方式提醒我——这场折磨,还远没有结束。
胃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阵恶心再次翻涌上来。我来不及说话,整个人猛地弯下腰去,趴在床边剧烈呕吐起来,混着胆汁的苦涩味道充满了口腔。
我一只手死死抓着床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在身侧胡乱摸索着,寻找可以抓住的东西。
很快,他的手臂从后面伸了过来,紧紧环住我的肩,把我整个人护在怀里,让我的重量靠在他身上。
我吐得浑身发抖,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往下落,嘴里全是胆汁的苦腥味。
过了一会儿,呕吐终于停了。
我把头靠在床沿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几乎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护士见状快步走过来,动作麻利地在床边铺好新的护理垫,刚准备松一口气——就在下一秒,腹部突然又一次猛烈收缩,又是一阵狂吐。
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鲜血已经混着胆汁一起涌了出来,在护理垫上迅速铺开一大片不规则的殷红。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眼镜整个人也僵住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