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贞哥哥,你家里何时多了个天仙似的妹妹啊?”
话是对着崔桢珩说的,可他的目光却一刻都未从玉娘身上离开。
“天仙?”崔桢珩看着低头不语的玉娘,淡淡开口:“我看未必。”
玉娘的头更低了,她不敢抬头看他的眼。
“怎么会?你是有目不识荆玉。”归晏愤愤。
一旁的归宁眼珠一转,绕着玉娘转了一圈,笑道:“《神女赋》有‘晔兮如华,温乎如莹’,今日一见姐姐方知笔下不虚。”
“阿珩哥哥不是眼拙之人,难不成是要将这个姐姐藏于府内,秘不示人?”
归宁一向毒舌,话里颇有“金屋藏娇”之意,却不知将崔桢珩给得罪了。
字字句句砸进玉娘耳朵里,她望向崔桢珩,主座上的人面色铁青。玉娘知道他最忌讳这个,可是归宁只是个小女孩,不好与她计较。
“谢小姐和公子厚爱,只可惜我只是侯爷的远方表妹,唤我玉娘就好。”玉娘不卑不亢,向那对兄妹讲着自己的身份。
“原来是玉姐姐啊,是我们兄妹二人眼拙,多有得罪,还望恕罪。”归宁不是不依不饶的人,一向见好就收。
“这只灰狸是那你的吗?”她指着脚边的灰团子问。
“是我的,它是我在侯府巷子里捡的,性子最是温和。”玉娘看向团子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少了几分惧意。
“你大哥怎么没来?”久不开口的崔桢珩问道。
归晏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做,他向门外招了招手,大喊:“进来吧。”
一个打扮麻利的精瘦婆子走进前厅,打量一番后,给众人见礼:“参见侯爷,见过公子小姐,老身是安王府上的绣娘。”
归晏脸色微红:“这是特意从王府为……为玉妹妹寻的绣花娘,她绣艺精湛,我姐姐婚仪上的嫁衣便是出自她手。”
玉娘愣了愣,今日来的贵客竟是给自己送教习嬷嬷的。
“还不谢过归二公子,今日怎么这般没规矩。”崔桢珩出声催促。
玉娘连忙浅福道谢。
崔桢珩继续吩咐:“崔逢,给这位嬷嬷安排个离西院近的屋子,务必好生招待。”
闲聊几句后,归晏兄妹二人便告退回府。
崔桢珩也回了东院,他走在前面,脚步突然一停,身后的影七差点撞上。
“影七,我问你,她真有归宁说的那么美?”
他转头,冷着脸看向影七。
此时影七只觉头皮发麻。
究竟是美还是不美呢?主子自是看不上小姐的,可是小姐与主子同父异母,容貌自是有相同之处,这……这要如何说?
影七的嘴巴像是沾了胶水,怎么也张不开。
“说话。”崔桢珩冷眉命令道。
影七吞了吞口水:“姑娘自是明艳动人。”
“嗯?”
“定是我们侯府的风水养人,”影七强装镇定,“是侯爷悉心照顾才将姑娘养的这样光彩照人。”
说完这些,影七心虚的瞥向别处。
崔桢珩若有所思,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他心中暗自忖度,这般容貌不可浪费,归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只是安王一事还未明晰,不可过早下此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