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布。”扶笙回了一句，脚步没有停。

沈钰跟在她后面，经过李婶的面馆门口时冲她点了点头：“婶子好。”李婶笑得更欢了，回头跟灶间里喊了一嗓子：“老周家的！又出来了又出来了！”

扶笙加快了脚步，沈钰跟上来和她并肩走着，偏头看了她一眼：“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不想被围观。”

沈钰笑了一声，步子没有放缓，和她保持着差不多的步幅。两个人并肩穿过街巷，日头把两个人的影子并排印在青石板路上，一高一矮，挨得很近。扶笙偏头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前方的路，嘴角带着一点闲适的弧度，像是在走一条他很乐意走下去的路。

买完布回来的时候，巷口卖糖人的老伯正在收摊。沈钰停下来看了两眼，跟老伯比划着说想要一只兔子。老伯手脚利落地捏了一只小兔子出来递给他，沈钰付了钱接过来，转身递给扶笙：“给你。”

扶笙看着那只插在竹签上的糖兔子，糖稀被日光晒得微微泛光，兔子耳朵翘得歪歪的，做工不算精致但看得出来捏它的人很认真。她接过来咬了一小口，糖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甜吗？”沈钰问。

“甜。”扶笙说，“你自己也买一只？”

沈钰摇了摇头：“你吃就行。”

两个人继续往回走。扶笙一边走一边慢慢吃着那只糖兔子，糖稀咬在嘴里咯吱咯吱响。阳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更长了，在巷子的尽头交汇在一处，分不清哪个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