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也管我。我啃骨头你就打我手。”
“你。”
“姐夫跟我一样。”
杜若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看阿玄。她看阿玄耳朵红了。她看一会儿。她笑了。
“你。你们俩。一样。”
阿玄看她。他偏了偏头。他看她跟杜蘅笑。他看他们两个人。他看他们两个人笑。他看他们两个人像一家人。
他心口又紧了。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看她扯杜蘅的头发。他看她扯他头发的时候,手指穿过发丝,顺下来。他看她扯杜蘅头发的时候,也是这样。他看她扯他头发的时候,他也喜欢。但那是他。那是他一个人的。现在她扯杜蘅的头发。他看她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很沉。
“杜若。”
她愣住。她看他。
“什么。”
“杜若。”
她又看他。
“你。你叫我什么。”
“杜若。”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他从来没有这样叫过她。
他以前叫她“若若”,很轻,很软。他叫她“杜若”,是今天第一次。他叫她全名。他学着她生气时候叫他的样子。
她看他。她看他眼睛。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但冰底下是。她看一会儿。
“你怎么了。”
“没。”
“你叫我杜若。”
“嗯。”
“你为什么叫我杜若。”
“你……你扯他头发。”
她愣住。
“什么。”
“你扯他头发。你不能扯别人头发。要守礼。”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看他一本正经。她看他耳朵红着。
她看他偏了偏头。她看他。她正在喝水。她喝了一口水。她听见“守礼”两个字。她直接一呛。
“咳——”
她呛了。她咳。她放下水碗。她看他。她还在咳。他吓一跳。他站起来。他看她。
“你。”
“你……你说什么。”
“你不能扯他头发。”
“你……你说守礼。”
“嗯。”
“你说守礼。”
“嗯。”
“阿玄。”
“嗯。”
“你发烧了。”
她伸手,摸他的额头。凉的。她摸他的脸。凉的。她摸他的耳朵。烫的。她看他。
“你没发烧。”
“我没。”
“你没发烧。你说要守礼。”
“我说了。”
“你。你。哈哈哈——”
她笑了。她笑得直抖。她扶着桌子。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笑完了,看他。
“阿玄。”
“嗯。”
“你。你居然说要守礼。最不守礼的就是你。你天天爬我床。你天天抱我。你天天亲我。你还不守礼。你说我扯他头发是不守礼。”
“你。”
“你。”
她看他。她看他脸红了。她看他耳朵红透了。她看他生闷气。她看他偏了偏头。她看他嘴角瘪着。
她看他。她笑了。她伸手,摸他的头。她摸他的头发。她摸他的后脑勺。她摸到那根银簪。蝴蝶的。她摸了一下。她看他。
“阿玄。”
“嗯。”
“傻子。”
他看她。他没躲。她摸了一会儿。她松开。她看他。
“你吃醋了。”
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他耳朵更红了。
“你吃醋了。你吃杜蘅的醋。”
“我没。”
“你有。”
“我没。”
“你。”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没说话。她低头。她继续吃饭。但她嘴角翘着。她笑了。
她知道。她知道他吃醋。她知道他为什么叫她全名。她知道。但她没说。她笑了。
杜蘅坐在对面。他看他姐,看他姐夫。他看他姐夫脸红。他看他姐笑。他看一会儿。他不懂。但他觉得,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