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寡欲。”

她又念了一遍。念的时候，脸红的。看他的。没动。

“你。”

他僵住。她亲了一会儿。退开。看他。

“阿玄。”

“嗯。”

“我忍不住了。”

她看他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但冰底下是火。她看一会儿。她又亲上去。

他看她，她在亲他。他看她一会儿，动了。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他也亲她。他学她，压上去。

她比他会。

她张嘴，轻轻咬他的下唇。很轻。他愣住。然后她的舌尖伸进来，碰了一下。

他整个人一僵。他不会。他不知道。他愣在那里，嘴张着。他很震惊。然后，慢慢地，他感觉到了什么。

他感觉她的舌尖。软的，热的，湿的。他心跳快。他脑子里一片空。他觉得这种感觉，好。

她退开一点，看他，笑了。

“你别分心。”

他看她。

“我。”

“别分心。”

“我不会。”

“你不会就不会。”

她又凑上去。亲他。她比他会。亲他的唇。亲他的嘴角。亲他的下巴。往下。亲他的脖子。

他心跳快。他身体不对劲。他不知道怎么办。

她往下亲。亲他的耳朵。

他愣住。一动不动。他觉得又麻。又痒。又热。他不知道。

“若若……”

“嗯。”

“痒。”

“哪里痒。”

“耳朵。”

她又亲了一下。他整个人缩了缩。又自己凑回来。让她亲。

她往下。亲他的下巴。亲了一下。然后往下。亲他的喉结。

他整个人一颤。太奇怪了。他受不了。他猛地伸手。把她推开。

她被他推开。坐在床上。愣住。

他自己也惊了。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他看自己刚才推她的那只手。他不知道。他不是想推的，他刚才明明喜欢她亲他，他刚才明明不想让她停。但他推了。他为什么推。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看很久。

她坐在床上。被他推开的那一瞬间。猛地醒了。

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她瞬间反应过来了。她看着自己。她坐在他身上。她亲了他那么多下。她伸了舌头。她亲了他的耳朵。她亲了他的喉结。她。她猛地坐直了。她脸一下子红透了。

“清心寡欲。”

她声音都变了。

“清心寡欲。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坐直了。理了理衣裳。理了理头发。没敢看他。她的手在抖。她的心跳得疯狂的快。她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我……对不起。”

他看她。

“你……”

“你赶紧回去睡觉。”

“你……”

“你回你房间。你自己睡。你自己睡。我……我要清心寡欲。我要清心寡欲。我……”

“你怕。”

“我不怕了。我不怕了。你回去。”

“你。”

“你回去吧。求你了。你回去吧。”

她心跳得快。她脸烫。她慌。她没看他。她理着衣裳。她嘴里念着清心寡欲。她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她手还在抖。

他看她那副样子。他看了一会儿。他也慌。他不知道他慌什么。

他只知道他心跳快。他只知道他身体不对劲。他只知道他推了她。他只知道他不该推。他只知道他。

他站起来。下了床。穿了鞋。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脸还红着。没看他。

“你回去吧。”

他看她。偏了偏头。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

“嗯。”

“你亲我的时候。”

“你别说了。”

“我心跳快。”

“你回去。”

“我……我喜欢。”

她愣住。她终于抬头看他。她看他脸红了。看他眼睛。她看一会儿。脸更红了。

“你……你回去。”

“嗯。”

他推门出去。关上门。站在院子里。他心跳快。他脸热。他耳朵烫。

他站了一会儿。他看自己的手。他又看了一会儿。他回了东厢。

他躺下。看屋顶。看椽子。他睡不着。

他忽然想起来。她刚才对他伸了舌头。

他愣住了。躺在那儿。眼睛睁着。看屋顶。

她伸了舌头。她的舌尖。碰了他。软的。热的。湿的。他心跳更快了。他身体更不对劲了。

他翻身。他打滚。他从床这头滚到那头。从那头滚到这头。他抓着被子。咬着被角。他滚来滚去。闷着。不出声。他滚了好一会儿。停下来。躺着。喘气。

那两条蛇盘在他床边。它们被他吵醒了。抬起头看他。青蛇信子吐了一下。赤蛇信子吐了一下。它们看他。它们看着他滚来滚去。看着他咬着被子。看着他脸红。看着他喘气。它们偏了偏头。

他躺着。看屋顶。喘气。他脑子里全是她。她伸了舌头。她亲了他的耳朵。她亲了他的下巴。她亲了他的喉结。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把脸埋进枕头里。他睡不着。

他懊悔。

他懊悔他没会。她那么会。他什么都不会。

他懊悔他刚才推了她。他不该推的。他真的不该推的。他为什么要推。他不知道。他想不通。他明明喜欢。他明明想让她继续。他明明不想停。他为什么要推。他想不通。他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他躺了很久。小声叫了一声。

“若若。”

没人应。他躺在那儿。看着黑黑的屋子。他闭上眼。他睡不着。

她坐在正屋床上。心跳快。脸热。耳朵烫。抱着膝盖。看他走出去的方向。

她心里慌。

她刚才。她亲了他。她亲了他那么多下。

她不知道她刚才怎么了。她就是忍不住了。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看他脸红。她看他香。她看他好看。她看他。她就忍不住了。

她被他推开的那一瞬间。醒了。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她瞬间清醒了。她吓死了。

她嘴里念着清心寡欲。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她躺下。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

她想到他。他刚才的样子。他的脸。他脸红的样子。他心跳快的样子。他痒的样子。他叫她“若若”的样子。

他推她的样子。他愣愣地看自己的手的样子。她被他自己的冲动吓到了。又觉得甜。又觉得慌。

她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脸埋在枕头里。

她小声叫了一声。

“阿玄。”

没人应。她躺在那儿。看着黑黑的屋子。她闭上眼。她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