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寡欲，睡觉。”

他看她，看一会儿，偏了偏头，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她看见了，笑了。

“睡。”

“嗯。”

她躺下。他躺下。他抱着她。他抱得紧。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动了。他摸她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她没动。他摸她的耳朵，她的耳垂，很轻。她缩了一下。

“别碰。痒。”

他停了一下。他又摸。他摸她的头发，从发根顺到发尾。她睁眼看他。

“你还不睡。”

他没说话。他继续摸。他摸她的耳朵。她缩脖子。

“阿玄。别碰。痒。”

他停了一下。他看她。他看她耳朵。他看很久。他忽然想。他说不上来他想什么。他就是想。他凑过去。他亲她的耳朵。很轻，碰了一下。

她浑身一麻。

从耳朵那里，一股酥麻顺着脖子流下去，流到肩膀，流到手臂，流到手指。她指尖都麻了。她整个人僵了一下。她猛地坐起来。

他也吓一跳。他看她。他躺在那儿，看她。她看他。她脸红了。

“阿玄！”

他看她。

“你做什么！”

“我……”

“你。你怎么这么不正经！你跟谁学的！”

“我……”

“你以前不这样！你以前不会！你……”

“没人教。”

“没人教你怎么会！”

“我……”

“你……”

她说不下去了。她脸红透了。她耳朵麻。她脖子麻。她手指麻。她瞪他。他看她。他看她脸。他开口。

“你脸红了。”

她愣住。

“我……”

“你脸红了。你耳朵红了。你脖子红了。”

“你……”

她看他。她瞪他。她脸通红。她伸手，扯他的头发。他没躲。她扯了一会儿，松开。她看他。

她喘了一口气。她躺下。她背对他。她缩着。她不动了。

“清心寡欲。”

他看她。

“清心寡欲。睡觉。”

“嗯。”

他看她背。他看她。他伸手，抱她。他抱她的腰。他贴着她的背。他偏了偏头。他靠在她后脑勺上。

“若若。”

“睡觉。”

“嗯。”

他没说话。他抱着她。他抱得紧。她缩在他怀里。她不动了。她没说话。但她耳朵还麻。她脖子上还麻。她手指还麻。她闭着眼。她睡不着。

他抱着她。他偏了偏头。他靠在她头上。他也没睡。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了。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想。他想亲她。他想亲她的耳朵。他亲了。她麻了。她坐起来了。她骂他了。他看她脸红。他高兴。他不知道为什么高兴。他就是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