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京城。”
陆凛看她。
“什么。”
“我不回京城。”
“你不回。”
“对。我不回。我不找家人。我没有家人。我不去京城。我不认识京城。我不认识你。我不去。”
“你。”
“我跟他。”
她看阿玄。她看他。她笑了。
“我跟他。他在哪我在哪。他不走我不走。他走我也走。我跟他。我跟他一起。”
阿玄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偏了偏头。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她笑了。
陆凛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看她站在阿玄那边。他看她的手在阿玄手里。他看她看阿玄的时候眼睛亮。
他看很久。他心口疼。他疼的是脸面。他疼的是陆家。他疼的是他找了她一年。他疼的是她跟别的男人站在一起。他疼的是他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爱她。但他跟她有婚约。他是她的未婚夫。他什么都没有。
他松手。
他看阿玄。他看一会儿。他开口。
“子玄。”
阿玄看他。
“你。”
阿玄看他。他偏了偏头。他抬手。青蛇从他袖子里游出来。盘在他腕上。信子吐。赤蛇也游出来。盘在他另一只腕上。信子吐。他看陆凛。
“你别碰她。”
陆凛看他。
“你。”
“你别碰她。你别带她走。你别靠近她。”
“你。”
“你走。你一个人走。她留下。她跟我。”
陆凛看他。他看那两条蛇。他看阿玄的眼睛。他看阿玄那副样子。他看很久。
杜若看阿玄。她看他的蛇。她看那两条蛇。她怕。她一直怕。她缩了一下。但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看他护她。她看他。她伸手,拉他的袖子。
“阿玄。”
他看她。
“别伤人。”
“他。”
“别伤人。让他走。他走就行。你别放蛇。别伤人。”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偏了偏头。他把蛇收回去。他把青蛇赤蛇塞回袖子里。
他看她。他开口。声音很轻。像撒娇。
“若若。”
她看他。
“嗯。”
“你到底要跟谁走。”
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
“当然是跟你走。”
“嗯。”
“我。”
“你。”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偏了偏头。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她笑了。
陆凛看着他们。他看那个女人拉那个男人的袖子。他看那个女人说“当然是跟你走”。他看那个男人耳朵红。他看那个男人嘴角动。
他看很久。他心口疼。他疼的是他什么都没有。他连一个“当然是跟你走”都没有。他转身。
他回了东厢。他关上门。他坐在床上。他看屋顶。木头。椽子。他看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