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他。她看他那副样子。她松手。
“好。”
他看她。
“什么。”
“好。你不陪。我自己睡。以后都我自己睡。以后你也别来了。一个月两次也别来了。你回你东厢。我睡我的。你睡你的。以后都不要一起睡了。”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偏了偏头。他耳朵红着。他站在原地。他看她走。
“若若,你夸我。你再夸夸我,我就陪你。”
她看他那副样子。他一本正经。他脸上没什么。但他耳朵红透了。他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她笑了。
“巫玄。”
他看她。
“你欲擒故纵。”
他看她。
“什么。”
“你。你故意的。你以前天天往我床上爬。现在我不让你爬了,你反倒不来了。你故意的。你欲擒故纵。”
他看她。他听不懂。
“欲擒故纵。”
“对。你故意的。你装的,你想陪我,你装不陪。你等我求你。你等我夸你。”
他看她。他偏了偏头。他没说话。但他耳朵更红了。
他动了一下。他袖子里有东西在动。青蛇从他袖口探出头。信子吐了一下。赤蛇也探出头。信子吐了一下。它们游出来,盘在他腕上,信子吐得快。
她看见了。
“阿玄。”
“嗯。”
“你的蛇出来了。”
他低头看它们。他偏了偏头。
“回去。”
它们信子吐了一下。没动。
“回去。”
它们信子吐了一下。还是没动。它们贴着他的皮肤,信子吐得快。它们出卖他了。它们感觉到他的心跳快了。它们感觉到他高兴了。它们兴奋。它们游来游去。
她看它们。她看它们信子吐得快。她笑了。
“阿玄。”
“嗯。”
“你的蛇出卖你了。”
他看她。
“什么。”
“你的蛇出卖你了。你嘴上说不陪。你的蛇高兴得很。它们知道你高兴。它们知道你心跳快。它们知道你开心。你骗不了我。”
他看她。他偏了偏头。他耳朵红透了。
“回去。”
他抬手,把青蛇按回去。赤蛇也按回去。它们缩回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探出头来。她看它们。她笑了。
“阿玄。你欲擒故纵。你的蛇都出卖你了。你还装。”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偏了偏头。他没说话。但他嘴角又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她笑了。她看他。她松开他的胳膊。她踮起脚。她抱住他的脖子。她凑过去,亲他的脸。很轻。碰了一下。退开。
“阿玄。你最好了。”
他僵住。他脸红了。他耳朵红透了。他脖子红透了。他偏了偏头。他躲。她伸手,把他的脸掰回来。
“阿玄。你是我的守护神。你最厉害。你最好。你陪我。”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偏了偏头。他没说话。但他嘴角又动了一下。很轻。她看见了。她笑了。
“阿玄。”
“嗯。”
“你陪我。”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点头。
“嗯。”
她看他。她笑了。她笑了。她抱住他。
“阿玄!你最好了!”
他僵了一下。他伸手,抱她。他偏了偏头。他耳朵红着。他没说话。但他笑了。他笑了。她没看见。但他笑了。
她松开他,看他。他还在偏头。她伸手,戳他的脸。
“阿玄。”
“嗯。”
“你学坏了。”
他看她。
“坏。”
“对。你学坏了。你以前不这样。你以前我说什么你信什么。现在你会装。你会欲擒故纵。你会让我夸你。你学坏了。”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
“我没学坏。”
“你学坏了。”
“我没。”
“你。”
她看他那副样子。她笑了。她伸手,扯他的头发。
“你。”
他看她。他没躲。他看她一会儿。他开口。
“我喜欢。”
她愣住。
“什么。”
“我喜欢。你这样。”
“哪样。”
“你晃我胳膊。你软软的。你喊我阿玄。你求我。你夸我。你亲我脸。我喜欢。”
她看他。她脸红了。
“你。”
“我喜欢。你对我这样。我喜欢。”
她看他。她看他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但冰底下是暖的。她看一会儿。
“什么感觉。”
他看她。他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
“不知道。”
“嗯。不知道。就是。怪怪的。”
“哪里怪。”
“不知道。心里暖暖的。”
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她笑了。她伸手,捧他的脸。
“阿玄。”
他看她。
“你学坏了。但你这个坏。我喜欢。”
他看她。他看她一会儿。他偏了偏头。他耳朵红了。他没说话。但他笑了。他笑了。她看见了。她笑了。
两条蛇又从袖口探出头,信子吐。都活着。都守着他。都出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