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我,我舒服。你摸我额头,舒服。你摸我脸,舒服。你碰我,舒服。”
她看他,脸红了。
“若若。”
他又叫她名字。她看他。她看他一会儿。
“你。”
“我难受。”
“你哪里难受。”
他看她,看一会儿,开口。
“我想尿尿。”
她愣住,看他,脸红了。
“啊。”
“我想尿尿。”
“你。”
她看他那副样子,面红耳赤,伸手推他。
“你不想。”
“我想。”
“你不想,你别说了。”
“我想尿尿。”
“你别说了。”
“我想。”
她看他,面红耳赤,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别说了。”
他不说话了,看她。她松开手。他看她。
“你脸红了。”
“我没。”
“你脸红了。”
“我没。”
“你脸红了。你耳朵红了。你脖子红了。”
“你。”
她瞪他,脸通红,伸手扯他的头发。他不躲。她扯了一会儿,笑了。
她推他。
“你出去。”
他看她。
“出去。”
“你出去。你回你房间。你回去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
“对。你回去睡一觉。你难受是因为累了。你睡一觉就不难受了。你回去。”
他看她,看一会儿。
“若若。”
她又愣住。他又叫她名字。他叫她名字的时候,眼睛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但冰底下是暖的,是烫的,是别的什么东西。他看着她。
“你。”
“若若。”
“你回去。”
他看她,看一会儿,站起来,走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她。
“若若。”
她朝他摆手。
“回去。”
他看她,偏了偏头,走了。
他回了他的房间。
他坐在床上,看自己的手。她碰过的地方。他看了一会儿。他把手放在心口上。心跳,快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快。
他坐了一会儿,把青蛇从袖子里拿出来。青蛇盘在他手上。他看它。
“我怎么了。”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我难受。”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哪里难受,我不知道。”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你也不知道。”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
他把赤蛇也从袖子里拿出来。赤蛇盘在他另一只手上。他看它们。
“你们知道吗。”
青蛇信子吐了一下。赤蛇信子吐了一下。
它们看着他。它们不懂。它们只感觉到他的体温高了,心跳快了。它们不知道那是什么。它们只是贴着他,信子吐,一下,一下。
他看它们,看了一会儿,把它们放在床上。他躺下来,看屋顶。木板,有裂缝。他看很久。
她碰过的地方还在。他的手心,她的手指碰过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度。他把手贴在脸上。他闭眼。他睁眼。他看自己的手。他摸自己的心。
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自己怪怪的。他说不上来。
“若若。”
他叫了一声。没人应。他躺在床上,看屋顶。他不动了。
两条蛇盘在他旁边,信子吐。都活着。都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