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偏了偏头。
“没。”
“你不说话。”
“吃饭。”
她看他。看了一会儿。没多问。
吃完饭,他们回屋。他跟着她进了屋。她坐下来,他也坐下来。她看他,感觉他有点不对劲,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
他偏了偏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若若。”
“嗯。”
“你给他讲故事。”
“嗯,他不吃饭。”
“你讲得好。”
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在灯下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笑了。
“你听了?”
“嗯。”
“你喜欢?”
他没马上答。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才开口。
“你没给我讲过。”
她愣了一下。
“什么。”
“你没给我讲过。你给他讲。给一桌子人讲。给一群人讲。你没给我讲。”
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明白了。嘴角弯起来。
“我以为你不喜欢听故事。”
“我喜欢。”
她愣住。看他。
“你喜欢?”
“嗯。”
“你没说过。”
“你没问。”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笑了。很轻。
“好。以后我给你讲。每天给你讲。只给你讲。”
他偏了偏头。耳朵红了。
“嗯。”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摸到后脑勺那根银簪。蝴蝶的。凉的。
他缩了一下。没躲。
她摸了一会儿。开口。
“阿玄。”
“嗯。”
“你今天吃醋了。”
他偏了偏头。
“吃醋。”
“对。我给小孩讲。没给你讲。你吃醋。”
他不说话。耳朵红着。
“你吃醋。”
他看她。看了一会儿。开口。
“你讲得好。他们看你。他们听你。他们笑。你发光。”
她愣住了。看着他。眼睛里有点热。
“发光。”
“对。你发光。”
她笑了。很轻。鼻尖有点酸。
“阿玄。”
“嗯。”
“你也会发光。你采药。你教人。你干活。你护我。你也发光。”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看了一会儿。偏了偏头。
“若若。”
“嗯。”
“你给我讲。”
“嗯。”
“每天。”
“嗯。”
“只给我讲。”
“嗯。”
他看着她。耳朵红着。她笑了。伸手牵他的手。紧紧的。他看她。牵回去。也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