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走。”

“你走。”

“我不走。我发誓。我不走。我带你下山。我带你出去。我带你。我们一起。”

他没说话。他抱着她。他头靠在她胸口。她拍他的背。她拍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你怕山下的人。”

他没说话。他抱她抱得更紧。

“他们打你。骂你。欺负你。你怕。”

“嗯。”

“你听我说。”

“嗯。”

“山下的人。也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有打你的。有骂你的。有欺负你的。但也有好的。有帮你的。有对你好的。”

“你。”

“对。我。我就是山下的人。我打你了吗。我骂你了吗。我欺负你了吗。”

“没有。”

“对。没有。我是山下的人。我好的。我帮你的。我对你好的。山下不止有我。还有别人。还有好的别人。”

他没说话。他抱着她。他听。

“你跟我下山。就我们两个人。我带你。你跟我。我们一起。”

“你走。”

“我不走。我带你。我们一起。你怕。我不怕。我带你。你跟着我。我们两个人。”

他没说话。他抱着她。他怕。他不说。但她感觉到。她拍他的背。很轻。一下。一下。

“你跟我下山。”

“你走。”

“我不走。”

“你走。”

“你不要怕。”

“嗯。”

“有我在。”

“嗯。”

“你不怕。”

“嗯。”

“有我在。你不怕。他们打你。我挡。他们骂你。我骂回去。他们欺负你。我护你。你怕什么。有我在。”

他没说话。他抱着她。他头靠在她胸口。他听。他听她的心跳。快的。他听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你走。”

“我不走。”

“你走。”

“我不走。我发誓。我不走。”

他没说话。他抱着她。他紧的。她拍他的背。她拍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你耳朵还红。”

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

“你害羞了。”

他没说话。他抱她抱得更紧。

她笑了。很轻。她摸他的耳朵。她摸他的脸。她摸他的头。

“你乖。”

他看她。偏了偏头。

“嗯。”

她笑了。她拍他的背。她拍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睡觉。明天。我们再想。”

“嗯。”

她抱着他。他抱着她。两个人。在洞里。没说话。盐泉闷闷的。她拍他的背。她拍了一会儿。她睡了。她呼吸匀了。

他抱着她。他没睡。他看她。他看她睡着了。他低头。他闻。她的味道。香的。他记住了。

青蛇盘在她脚边。赤蛇盘在她脚边。信子吐。都醒着。都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