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你滚到我身上。”
她愣住,她看他。
“什么。”
“你滚到我身上,你昨晚,滚到我身上,腿搭上来,手搭上来,你滚到我身上。”
她看着他,她脸红了,她别开眼。
“我,我睡着,我不知道。”
“你睡着,你滚。”
“我。”
“你滚到我身上,你不动了,你睡了。”
她看着他,她脸热,她别着眼,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只知道她昨晚睡得很香,她不知道她滚到他身上了,她不知道她腿搭上去了,手搭上去了,她不知道她把他当床了。
“你,你为什么不推开我。”
“你睡了。”
“你推开我。”
“你睡了,我不推。”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你笨蛋。”
他看她,偏了偏头。
“嗯。”
她看着他,她忽然伸手,牵他的手,他的手,大的,凉的,她的手,小的,热的,她牵,紧的。他没说话,他看她,他偏了偏头,然后他牵回去,紧的。
她坐起来,看他。
“以后别一起睡了。”
他看她,偏了偏头。
“为什么。”
“我睡不好。”
“你睡好了。你打呼。”
她愣住。
“什么。”
“你打呼。很小。像猫。”
“我、我打呼?”
“嗯。”
“不可能。”
“真的。你打呼。”
她脸红了,她别开眼。
“反正,不一起睡了。”
“为什么。”
“我睡相不好,我滚来滚去,我踹你,我打你,我占你地方,我还踹蛇。”
“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
“你怕什么。”
“我怕你睡不好。”
“我不睡。”
“你不睡,我更怕。”
他看她,偏了偏头。
“你睡。我睡。一起。”
“不一起。”
“一起。”
“阿玄。”
“嗯。”
“不一起。”
他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伸手,牵她的手。她的手,小的,热的。他的手,大的,凉的。他牵。紧的。
“你香。”
她愣住。
“什么。”
“你香。你在我旁边。我闻。我睡。你走。我不睡。”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她看他。他看她。他不松手。他牵着她。紧的。
“你。”
“你香。”
“我、我不是说香。”
“你在我旁边。我睡。你走。我不睡。”
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你笨蛋。”
他看她。偏了偏头。
“嗯。”
她看着他。她忽然笑了。很轻。她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听见没有。不一起。”
“听见了。”
“听见了还牵。”
“你香。”
“你。”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叹了口气。
“好。今天。今天一起。明天。不一起。”
他看她。
“明天一起。”
“明天不一起。”
“明天一起。”
“阿玄。”
“嗯。”
“明天不一起。”
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说。
“好。”
她松了心,她看他,她看他眼睛下面的青。她忽然说。
“你今天白天睡。我守你。我不动。不踹你。不踢你。不打你。”
他看她。
“你不动。”
“对,我不动,我守你。”
“你不动,你睡着,你滚。”
她愣住。
“我、我尽量。”
“你滚,我抱。”
“你。”
“你滚,我抱。你睡,我抱。你不动,我抱。你动,我抱。”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她说。
“你笨蛋。”
他看她,偏了偏头。
“嗯。”
她笑了,她伸手,抱他。紧的。他僵了一下,又松开。他伸手,抱住她。紧的。他头靠在她头上。他闻。她的味道。香的。
他记住了。
青蛇盘在她脚边,赤蛇盘在她脚边,信子吐,都醒着,都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