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真的走了。”

“嗯。”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信了。她靠着他。她松了一点。她看他。她忽然觉得。他刚才看她。是因为这个。他看她的身后。他在看那些东西。他不说。因为她怕。他看着她。默默地看着。他不说。

她看着他。

“你怕我害怕。所以不说。”

他看她。偏了偏头。

“嗯。”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抓着他袖子的手紧了紧。

“你以后。告诉我。”

他看她。

“什么。”

“你以后。告诉我。有没有。我不看。但我知道。我不东张西望。我就。我就往你身边凑。”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低头。看她的手。看她的肩膀。她的手。在他袖子上。她的肩膀。贴着他的。他看了一会儿。

“好。”

她看着他。笑了。很轻。

“阿玄。”

“嗯。”

“你记住了。”

“嗯。”

她靠着他。他坐着。他看她。看她的身后。那些魂。还在。但他没说。她说走了。他记住了。他看那些魂。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偏了偏头。他看它们。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那些魂。退了半步。散了。走了。从石壁里。从水缝里。从洞口。走了。

她身边空了。干净了。她不知道。她靠着他。她放松了。她看他。

“阿玄。”

“嗯。”

“你真好。”

他看她。偏了偏头。

“好。”

“对。你真好。”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他低头。看她的手。看她的肩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头。看她。

“若若。”

她愣住。

“嗯。”

“你胆小。”

她愣住。她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什么。”

“你胆小。”

“我。”

“嗯。你怕蛇。怕黑。怕虫。怕魂。怕那些东西。你胆小。”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不知道说什么。她胆小。她一直胆小。她怕。她什么都怕。他看出来了。他说了。

“你。”

“嗯。”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对。我胆小。”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我在。”

她愣住。

“什么。”

“我在。你胆小。我在。”

她看着他。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她忽然想哭。

“阿玄。”

“嗯。”

“你在这。”

“我在。”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但他记住了。

青蛇盘在他腕上。信子吐。赤蛇缠在他指间。信子吐。都醒着。都守着。她坐在他旁边。她靠着他。他看着她。她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