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爬。”
“你不在。我不爬。你好了。你摘。”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
“好。”
她喂他水。她拿石碗。盐泉的水。她端到他嘴边。他伸手。要接。她没给。
“你病人。不能乱动。”
他看她。
“我能。”
“你不能。你腿伤着。你动。伤口裂。裂了。又出血。又包。又换药。你老实。”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接。她端着。喂。他喝了。水。凉的。她喂。一口。一口。他喝。他看她。他看她的手。端碗的手。稳的。她喂。他喝。他记住了。
她上药。她吹。他问。
“你每天吹。”
“对。”
“逗小孩。”
“对。”
他看着她。
“我不是小孩。”
她笑。
“我知道。”
“那你吹。”
“吹了。不那么疼。”
他看她。
“不疼。”
“我知道。”她说。“但吹吹。就不那么疼了。”
他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像冬天的冰。他没说话。他偏了偏头。又偏了偏头。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伤口。她吹过的地方。凉的。痒的。他记住了。
她给他束发。每天。她碰他头发。他不僵了。他坐着。她束。她摸到簪子。插。蝴蝶。在脑后。她束完。退后。看他。
“阿玄。”
“嗯。”
他应。
“阿玄。”
“嗯。”
她叫他。他应。她笑了。
“阿玄。”
“嗯。”
“若若。”
她愣住。
“嗯。”
“若若。”
“嗯。”
他叫她。她应。他再叫。她再应。她笑了。
“阿玄。”
“嗯。”
“若若。”
“嗯。”
“阿玄。”
“嗯。”
“若若。”
“嗯。”
两个人。在洞里。他坐着。她站着。他看她。她看他。青蛇盘在他腕上。信子吐。赤蛇缠在他指间。信子吐。都醒着。都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