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死因未明,她本不该管一介陌生女子的事情。可是她看见了。
长街之上,万家灯火明,人声鼎沸处,众生欢乐。
尽欢孤零零一个人向前走着,她知道听眠在她身后跟着,于是她问:“听眠,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听眠摇头:“小姐,这可能就是她的命。”
尽欢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出来。
“命?她的命从来不该是这样的。”
尽欢握拳,她一定要阻止穆成凛。她也一定会查清楚穆成凛,她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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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春楼外,陆为舟略有不耐地看着身旁的陆淮与和人谈笑。
陆淮与注意到他的神色,匆匆与好友告别。
二人翻身上马,却也只是晃悠悠地向前走。
陆淮与温和一笑:“哥,我不过于友人闲谈两句。你何至于如此不耐烦?”
陆为舟轻嗤一声:“你当他是友?他今日约你,不过是想让你把我带去,这算什么好友?趋炎附势之徒罢了!”
“谁让我哥有权势呢?”陆淮与没有计较陆为舟犀利刻薄的言语,他笑着打了个马虎眼。
陆为舟闻言,眸色微变,他没纠正陆淮与的话。
夜色之中,四周还是不时有些行人。
陆为舟打眼一看,居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道纤细的身影虽然褪去了宴会上的华贵衣衫,只着了一身灰色素衫,在黑夜中着实不显眼。
但是他蓦然想起南门景的话:“表姑娘今日国色天姿……”
是国色天姿的,哪怕是灰扑扑的衣衫,也能看出她的不凡。
陆为舟瞧着那背影,眼神暗了一些。不知为何,他觉得那背影有些落寞。
陆淮与:“哥,哥?我刚刚说话你没听见吗?”
陆为舟回过神,他“嗯”了一声。与陆淮与又走出了几步,陆为舟终究还是没忍住。
“那是上官府的表小姐,你去把她送回去。”陆为舟对陆淮与遥遥一指。
“你怎么不去?”陆淮与只觉得莫名其妙。
陆为舟皱眉:“让你去就去。”
他拍了下陆淮与的马屁股。马受惊疾驰两步。
陆淮与连忙勒马,回头无奈地看了眼陆为舟。只得上前行至尽欢身侧。
他本以为是大哥看错了,没想到走进一瞧,确实是尽欢。
陆淮与:“表小姐这么晚了,还未归家吗?”
尽欢在他打马接近的时候就感觉到了,但她没有轻举妄动。
大家闺秀深夜不归家,传出去确实不怎么好听。
陆淮与似乎看出来了她的紧张,“表小姐莫要紧张。陆某只是想送表小姐归家,毕竟太晚了,不安全。”
尽欢这才抬起头:“陆二公子……”
她泪眼朦胧,泪似鲛珠,在灯火盈盈中闪烁,为她添了丝莫名的妖艳。
陆淮与没想到她在哭。
他慌了神,忙转身去寻陆为舟,谁知陆为舟居然不见了踪影!
陆淮与无奈,他只能下马,将缰绳扔给身后跟着的长随后。他站在尽欢身侧,递给她了一个帕子。
“表小姐,别哭了。擦擦泪吧。”他没有问尽欢在哭什么,只是默默地递出帕子。
尽欢有一瞬间,很想将锦春楼的一切全盘托出。
陆淮与很温和,温和得像哥哥那样。
她接过帕子,突然觉得,也许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即便她从未想过与任何人成婚,但是靠近陆淮与,绝对比靠近陆为舟让人舒适。
她对着陆淮与笑了笑:“谢二公子关心,无甚大事。”
陆淮与一路上只是捡些日常闲话与尽欢说着,不多时便把她送回了上官家。
尽欢眼见着陆淮与要带她回上官家大门处,她连忙伸手拽了拽陆淮与的衣袖。
尽欢小声道:“二公子,我走侧门偷偷回家就好。”
陆淮与被她拽住,莞尔一笑:“那好。”
他眼看着尽欢进了上官家,才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
走了没几步,身边居然出现了陆为舟的身影。
陆淮与很是稀奇:“哥,你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刚刚我找你半天都没找到。”
陆为舟没回答:“她哭什么?”
陆淮与:“我哪知道?你自己的未婚妻你怎么不关心,还要我送她回去?”
陆淮与还有半句没有说出口,他瞧着陆为舟的神色,暗自腹诽。让他送她回去就算了,陆为舟还非要偷偷摸摸跟着。
陆为舟摸了摸鼻头,下意识反驳:“什么未婚妻不未婚妻的,今天就算是一个普通相识的小姐,我也会让你送她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