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棋局,陆为舟一改之前的棋风,大开大阖,没几下对面就被他带着杀意的棋风威慑住,匆匆落败。
陆为舟将棋子归入棋篓中,站起身来:“走了。”
其他人自不敢拦。
-
尽欢面色依旧苍白着,上官云溪很是担忧。
她有些内疚地开口:“早知我便不带你去了......欢儿姐姐,你还好吗?”
尽欢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云溪。我们快去寻夫人和姨娘吧。我们去男眷处本就不该。”
她确实无甚感觉。陆为舟说得对啊,她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干系呢?
尽欢略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旁人觉得她应该伤心罢了。
可她本就不喜欢陆为舟啊,她只是想借陆家的势,让上官府不至于抛弃她罢了。
陆为舟不愿意,自是有其他人选的。只要姓陆,就好。
尽欢垂下头,和上官云溪一起走在青石小径。
她想,或许,她真的该放弃陆为舟了。
清和宴不多时便开宴了,尽欢跟在金钰身后,心惊胆战。
她余光环顾所有宾客,直到发现没有谢容的身影,才稍稍放下了心。
云家家主的席位依旧空缺着,尽欢的视线落在那处。
上官云溪发觉,悄悄对她耳语道:“云家家主身子不行,这等宴会一般是不会来的。”
尽欢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宴会上有几人对着尽欢敬酒,尽欢也随便应付过去了。
后面的宴会她也心不在焉的,上官云溪只当她心情不好,帮她遮掩着情绪。
待到坐了好几个时辰之后,这清和宴终于是结束了。
尽欢一整个晚上都低垂着头,也不怎么说话。
待回到上官家,慕容晓将几人叫到自己房中,她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抿着茶。
尽欢和上官云溪站在房内,均是心有惶惶。
慕容晓虽然面上还带着笑,可周身气质威严。
她温和开口:“欢儿,今日带你去清和宴,你不喜欢?”
尽欢忙道:“夫人,欢儿怎敢?得此殊荣,欢儿甚是欢喜。”
慕容晓将茶杯放到桌上,茶杯和桌面轻轻碰撞,发出响声。声音不大,却好似落在了尽欢的心上。
慕容晓见她面色慌张,便也不再打什么哑谜:“那你清和宴上,是何缘故?”
尽欢一时心惊,她除了发呆走神,其他也没做什么事情了。
慕容晓居然这般关注她吗?
她压下自己内心的不耐,抬眼,眼中薄红,泪水涟涟。
上官云溪见她这番,咬牙上前:“母亲,你就别再逼欢儿姐姐了!她不是也没出什么差错吗?”
慕容晓轻笑:“是,是没有出现差错。可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我们上官家吗!她身为上官家的表小姐,此后是要嫁入陆家的。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吗?也就是今日无甚需要她出面的场合,不然你以为上京城中会如何看她看我?”
尽欢心下一惊,她来不及多想,眼泪已经扑簌簌落下。她立即要起身伏跪行大礼。
慕容晓却看出了她的意图,在她将要跪下的时候,挥手让丫鬟扶起。
尽欢:“今日是尽欢不对,劳夫人忧心了。”
慕容晓这时面上又挂上了温和的笑意:“好孩子,你知道的,我肯定也是为了你好。你且说说,你今日缘何烦忧?我自然是愿意为你排忧的。”
尽欢咬唇:“不敢欺瞒夫人。今日宴席偶遇陆少主......”
尽欢将陆为舟说的话和当时情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她思量过,陆为舟说的话,肯定是会传到上官家的人耳朵里的。与其让他们听别人说,倒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果不其然,慕容晓听了这话,神色变了。
但她还是安慰道:“欢儿,你年纪小,一时被下了面子想不通是正常的。可你记着,陆家的儿郎不止他陆为舟一个。假以时日,你是不是陆家主母还未可知。”
她又喝了口茶,笑着安抚尽欢,“不过一桩小事,还值得你忧心这么久?欢儿,下次莫要在意了。”
其他的她没再说。
但是尽欢看她神色,已然清楚,她可以更换亲事了。
-
慕容晓又叮嘱了二人几句,便让她们回去了。
尽欢正要歇下,金钰来了。
她一来便笑着握住尽欢的手:“欢儿,你觉得陆家二郎陆淮与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