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与拱手回礼:“表小姐,在下陆淮与。”
“原来是陆二公子。金欢失礼了。”
尽欢松了口气,陆淮与她早有耳闻,陆家小辈只有陆为舟和陆淮与二人。陆淮与的母亲是陆家家主极为疼爱的小妹。她难产离世,陆文原便将陆淮与养在膝下,极为疼爱。
她垂头盘算着让陆淮与带她进陆家的可能性有多大。
陆淮与同管家耳语几句,管家就先行回了陆家。
“表小姐,不知今日来陆家可是,来寻兄长的?”
尽欢莞尔一笑:“我身边这位小道士来寻他师父。我带他来见少主。”
陆淮与扫过站在一旁神色紧张的其真,点头:“请吧,表小姐。”
他大步迈入陆府,尽欢赶紧招呼其真跟上。
迈入陆府,尽欢才稍稍放下心。
“表小姐,既然是去找兄长的,在下便带你去兄长院子里吧。”
他温声道。
尽欢有些赧然:“多谢二公子,只是陆大人可能不愿见我......给二公子添麻烦了。”
“无妨,兄长本就面冷心热,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他声音稍微低了点,侧头对尽欢道:“帮人帮到底,走吧。”
尽欢点头,随着他往陆为舟院子里去。
走过一片竹林,眼前一处清幽雅致的院子出现在眼前。
门匾上挂着“凌风院”,字迹凌厉,入木三分。
门口小厮见了陆淮与纷纷行礼:“二公子。”
陆淮与摆手,带着尽欢走进凌风院。
陆为舟正坐在院中石桌上品茗,对面摆了一盏空杯。
陆淮与走上前,坐到陆为舟对面,拿起茶壶准备倒茶:“兄长。”
陆为舟自然看到了他的动作。他扫过陆淮与身后的尽欢,冷声道:“你何时如此多事了?”
陆淮与只当没看到,他还是笑盈盈的:“恰巧遇上了你的客人,便把他们送了过来。”
尽欢也上道地走上前:“陆大人,好久不见。”
陆为舟冷笑,视线扫过尽欢和其真,一言不发。
“家主想见你你不去,偏在这里碍我的眼?”陆为舟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开口。
陆淮与放下茶壶:“既然兄长有客,那淮与便先行离去了,兄长忙完再来拜会。”
陆为舟挥手,很是嫌弃:“去去去。”
陆淮与笑着对着尽欢点头,有告别之意。
尽欢目送他离开凌风院,这才把视线移到陆为舟身上,却正好看到陆为舟冷冷地审视着她。
她吓了一跳,立马挂上笑:“陆大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陆为舟站起身:“表小姐倒是巧舌如簧,你三番五次想要见我,所求究竟为何?”
其真听到这话,从尽欢身后走出来:“陆大人,我师父究竟在何处?”
尽欢上前一步把他挡在自己身后:“陆大人带走无忧子道长查案,我们本不该再三叨扰。只是为何陆大人把无忧子道长带回了陆家,锦衣卫何时有这样的先例了?”
陆为舟冷笑一声,背过身远眺院外:“我乃陛下亲封锦衣御史,本官怎么办案如何办案,何时需要你们来教?”
“自然是不需要我们来教的,但是我们来都来了,大人何至于这般狠心!”
尽欢声音越来越小,见陆为舟脸色越来越沉,她忙笑道:“陆大人,小女子哪敢教你啊。只是小道长实在想念师父,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好,好。”陆为舟冷笑,“表小姐倒是伶牙俐齿,未嫁女强闯进别人家宅,上官家好手段好教养!”
尽欢不想和他费过多口舌:“陆大人说的有理。只是金欢出身乡野人家,不敢代表上官家。上官家是上官家,金欢是金欢。”
陆为舟斜睨她一眼:“你非要见无忧子,所求为何?”
“大人说笑了,我只是心善想帮助其真道长。我想见的是你。”她明澈的目光看向陆为舟。
“这倒是稀奇。”陆为舟视线扫过,又极快地扫向其他地方。
“不过表小姐有一点说错了,无忧子道长并非犯人,我只是带他回陆家养病而已。”
尽欢低头,怕自己表情露馅。
若是养病,送去医馆即可。何至于带到他眼皮子底下?
其真郑重拱手:“既然如此,那陆大人更不该阻挠小道去见师父了。烦请大人开恩,让我再见师父一面吧!”
陆为舟只是冷冷地看着二人,半晌道:“你们师徒如此情深义重,我怎能不成人之美?”
“跟我来。”
陆为舟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尽欢连忙拉着其真跟上。
回廊层层,走了许久才走到一处偏僻角落。
院落似乎已经荒废了一些日子了,牌匾残破不堪,看不清字迹。
尽欢咂舌地看着眼前的院子,小声嘀咕:“这还不如犯人住的呢。”
陆为舟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他推开里面的厢房门:“无忧子道长,你的爱徒来看你了。”
其真小跑进去,扑到床边:“师父,你受苦了!”
尽欢也跟着走了进去。
无忧子正坐在床上打坐,闻声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没有落在床边的其真上,而是落在门边的尽欢身上,久久没有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