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苏的傀儡。" 她说,"和我的姓,一样。"
"是组织故意的吗?" 她问。
"不好说。" 沈知白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 这六家空壳公司,背后实际控制人,指向同一个 ' 家族企业 '。"
"家族企业?"
"我顺着六家公司的交叉持股,往上追了一层。" 沈知白说,"发现它们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叫 ' 槐安集团 ' 的离岸公司 —— 注册在境外,法人是层层嵌套的信托。"
"' 槐安 '。" 苏砚重复了一遍,"槐安。老槐的槐,安详的安。"
"名字都起好了。" 她说,"槐安 —— 老槐的安详。"
"对。" 沈知白说,"这个 ' 槐安集团 ',就是保护伞的白手套。组织干活,山雀保护,钱 —— 通过 ' 槐安 ' 洗白。"
"那西郊冷链呢?" 苏砚问,"那家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在哪?"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 李建国接过话,"我让人去实地看了一眼 ——' 西郊冷链 ' 的注册地址,在西郊,一处叫 ' 西郊冷链仓储 ' 的冷库。"
"冷库?"
"对。" 李建国说,"注册地址是那个冷库,但冷库本身,常年锁着,院墙很高,装了监控。周边居民说,晚上偶尔有冷藏车进出,白天基本没人。"
"一个注册在冷库的公司。" 苏砚慢慢说。
"冷库里,有什么?" 沈知白问。
"不知道。" 李建国说,"进不去。那地方,正规得不像话 —— 营业执照、消防合格证、防疫证,全套齐的。"
"全套齐的," 苏砚说,"才更不对劲。"
"太齐了。" 沈知白说,"像是有人,专门把那个地方,' 收拾 ' 得干干净净,等着被查。"
白板上,那六家空壳公司的名字,被一条线,连向 "槐安集团"。
"槐安集团" 下面,又连出一条线,指向 ——
"西郊冷链仓储"。
苏砚看着那个地名,心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
那个冷库,常年锁着,偶尔有冷藏车进出。
冷藏车。
如果冷库里,装的是 "货"——
那 "货",是什么?
"沈知白。" 她开口,"等李大爷的事了了,我想去西郊,看看那个冷库。"
"我陪你。" 沈知白说。
"先救人。" 苏砚说,"再挖库。"
"嗯。" 沈知白说,"月底前,李大爷必须离开康乐之家。第七个,不能是他。"
窗外,天色渐暗。
白板上,那张网,已经织得越来越密。
老槐、槐友会、白手套、康乐之家、槐安集团、西郊冷库 ——
一条线,连着一座冷库。
冷库的门锁着。
可苏砚知道,那扇门后面,一定藏着什么 —— 藏着那些 "安详" 的老人们,最后的去处。
她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给李秀娥发了一条消息:
"李阿姨,转院的事,别急。院方拖,我们就等。"
"等他们以为我们认命了 —— 我们再动手。"
消息发出去,她放下手机。
夜色漫上来,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
苏砚看着窗外,心里默默地想 ——
月底。
月底之前,第七朵花,不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