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猜。" 沈知白低头，继续翻账目。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可那种安静，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她们是搭档，各忙各的，偶尔交换信息。

现在，她们还是搭档，可那种 "各忙各的"，变成了 "你在我对面，我就安心"。

苏砚低头，继续写材料。

写到一半，她忽然觉得窗外的光，晃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

律所楼下，路灯昏黄。

街道对面，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树影里，没有熄火。

车里，隐约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苏砚的指尖，轻轻一紧。

她没有声张，只是装作看夜景，又看了一眼那辆车。

车牌，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沈知白。" 她低声开口，没有转头，"楼下，街道对面，有辆车。"

沈知白的笔，顿住了。

她也没有转头，只是问："停多久了？"

"不知道。" 苏砚说，"刚才我抬头的时候，它就在那儿。"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换人了。" 沈知白说。

"嗯。"

"周岚案之前，盯我们的是那几个人，我见过。" 沈知白说，"现在，换了车，换了人。老槐那边，在重新布局。"

"他们在准备什么？" 苏砚问。

"不知道。" 沈知白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

"我们查康乐之家的事，他们，已经知道了。"

办公室里，灯光昏黄。

苏砚和沈知白，谁都没有开窗，也没有拉窗帘。

她们只是坐在各自的灯下，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继续手里的活。

夜，还很长。

那辆车，停在对面的树影里，没有熄火。

像是在等着什么。

又像是，只是在确认 —— 那两盏亮着的灯，还在。

苏砚低头，写完最后一行字，合上文件夹。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那辆车，心里默默地想 ——

来吧。

你们布了多少年的局，我们就拆多少年。

这盏灯，会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