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耳倾听近在咫尺有力心跳时,窗边黄昏落入,见证这两道分外般配身影紧密相连。
“陛下心跳得好快……”
依偎于宽大衣袍下瘦削怀抱里,落羽手掌紧贴君启心脏,“我不是告诉过陛下吗?”
“自古美人配英杰,像我这样的美人,自当有世上最尊贵之人相配。”
“除此之外,别无理由。”
“除此之外,别无理由?”
君启细细品鉴着怀中人实在自私自利到丧尽天良话语,堪称忘恩负义自恋到底美人还很不老实,于她脖颈间嗅来嗅去。
“陛下身上是什么熏香?可惜我在特区长大就没有这样好的香用……”
不过是用污泥里莲花作陪,取当中蕊心为香而已。
呼出的气息有些痒,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接触的人伸手推开她,“你想要,我送你就是。”
态度虽还是非常冷淡,愉悦心情却躲不过落羽眼睛。
她再接再厉上杆子往上爬:“那今晚?”
君启冷漠回绝,“你想都不要想。”
抓住她伸出手指的人很有些失望叹气,低头小声嘀咕:“我可是抄了很久才搜集来的故事呢……”
“都说了接近陛下和别人没关系,陛下还想我怎样啊……”
她声音大到恨不得对君启耳边喊——我落羽就是一个忘恩负义见钱眼开除了权力富贵什么都不稀罕不想要的愚蠢坏女人。
“知道了,闭嘴。”
君启不知为何心中阴霾一扫而空,对一直纠缠不休的人也多出几分耐心与好脸色。
她迈步往阁楼外走,落羽想要继续跟上去时被关上的门挡住。
追出去时帝王仪仗已将尊贵之人重重阻隔于远方。
还没来得及不满,一红衣宫人笑眯眯伸手为她领路:“夕阳无限美丽呀——圣女大人要不要随我等换个更美丽地方愉悦身心?”
红衣人身旁是名为月无缺的永夜铁骑首席,这号大名鼎鼎人物落羽认识。
那么想来拦住她这人也是效命君启的永夜铁骑之一了。
月无缺向落羽一礼,扫月阑珊一眼叫她说人话。
月阑珊咳嗽几声,说陛下让我们给你换个住所,宫内除了帝王寝居你随便挑。
落羽刚要脱口而出的“陛下住哪我住哪”一瞬间哑火,只好不甘不愿问两位永夜铁骑:“哪里离陛下最近,我就要住哪里。”
“恐怕不行……那里是君澜陛下故居,您大概只能去第二近的地方。”
提起已故塞西莉娅君王,落羽也很识趣没再多话。
她带来宫廷的物件并不多,收起那些让人面红耳赤书册之后,不过几件衣物而已。
至于别的零零碎碎物件,自有揣摩帝王心思的宫人为她换新。
当日夜晚,一切焕然一新。
躺名贵珠宝里数金币点华服的人忽然若有所觉——只是得了点君启的好脸色,便有这么多阿谀奉承之人献上华服美玉。
她要是能坐到王后位置呢?
塞西莉娅王后拥有与帝王共治国度权力,那岂不是半个帝国都得归自己统治?
落羽翻身坐起斗志昂扬,依旧不忘初心换上自己要求的最魅惑清凉衣物。
披上没有还回去的狐绒披风,大摇大摆向灯火通明帝王寝居走。
沿途知晓风声的卫兵宫人避让行礼,没有人敢去拦这位据说得陛下宠爱圣女。
她一路畅通无阻,哼着歌绕过重重帘幕纱幔,调转脚步向水声传来地走。
空气里湿润水汽愈来愈重,模糊眼睫垂下水珠。
浴池里身影听见动静侧头,五官锋利线条染上朦胧水雾后,与白日相比要柔和许多。
“谁在那里?”
冰寒得能把人冻住嗓音,冷漠到叫人想双膝发软跪地。
确认无误,这一定是君启陛下。
落羽丢开披风,迎着君启看死人一样目光一步步走入偌大浴池中。
池水清澈见底,莲花花瓣小舟一样飘浮于水面,绕途经此处美人周身盘旋。
双手搭于池沿,君启冷眼瞧着她越来越近,身上衣服遇水沾湿几近透明,显出玲珑曲线。
毫无羞耻心的人是越发猖狂,还敢嗔怪瞪她一眼,“陛下让我好找。”
君启:“……我并没有让你来找我。”
“你也没有说不准我来找你。”
“……”
随便怎么解读吧,君启闭上眼懒得和她多费口舌。
落羽偏要拉着她说话。浴池偌大,她得跨越大半个池子才能顺利抵达君启身边。
边拨开清水涟漪与水中莲花瓣,她边毫不见外和水雾深处君王玩笑,“我可是什么都给陛下看了,陛下得对我负起责任来才行。”
君启睁开眼,视线上下打量在她注视下骄傲挺起胸膛的落羽,很想晃晃她脑子看能抖出来几斤水。
“或许有一种可能,我并没有穿衣沐浴习惯呢?”
她自己不也是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给看了个完全吗?
“左右不过几块肉而已——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好看的?”
“陛下还真是,不解风情。”
黑鸦鸦乌发遇水打湿,缠绕于若隐若现白玉躯体上。随主人靠近,温热触感传递至另一人身上。
落羽张腿跨坐于君启怀中,手指绕她裸露心口一圈圈画圈,沿那些陈旧的、枯褐色伤疤纹路往下。
“但是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这世间极乐之爱……”
清辉玉臂环绕住女人脖颈,她仰头要去吻眼前纤薄唇瓣,看温度是否同她主人所说的话一般冷。
君启偏头避开,蜻蜓点水细吻落于唇边红痣上,与她身体紧密相贴之人转而咬住她耳垂细细研磨。
明明双手双脚都很不安分作弄,偏偏还要装作无辜纯情问她:“我也是第一次和人欢爱……陛下是第一次吗?”
“你猜。”
“我猜……是。”
水下动作挑逗,君启呼吸一窒恼怒蹙眉瞪她,落羽忍不住咯咯笑。
池鱼戏水,莲花蕊旋。
她终于吻上无情人柔软唇瓣,话语于唇齿相依间含混不清:“……我可以吗?”
“闭嘴,要做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
压住她半边身体的人第一次神情如此端庄,严肃摇头,“万一你睡醒翻脸不认人怎么办?我可不想做魂魄跟着陛下飘的风流鬼魂。”
君启冷笑,“你再如此挑衅戏弄我,我确实会让你真变成只风流鬼怪。”
早些年权力斗争血海里厮杀,她手掌并不如养尊处优的贵族们一般柔软。
微粗粝触感掐住身上人腰身,玲珑一握、尽落掌中。
随手扯过池边衣物,手臂发力将人自水池中抱出,稳健有力步伐向纱幔深处床铺走。
落羽又兴奋又激动,热情扼住她脖颈如条快渴死鱼儿不停索吻。
君启被她缠磨得无奈,不远距离生生耗费诸多时间才走完。
帝王寝居自然一切都是最好,待陷入柔软到仿若落入云箭床铺时,二人唯独乌发半湿而已。
讲究的皇帝陛下还想要去将一头黑直长发也擦干,身体刚转过半边就被纱幔里伸出手臂拉回。
“待会儿反正都要再弄湿,有什么好擦的——”
任由那人反客为主跨坐于自己腰身上,君启空闲右手扯下纱幔挂钩。
金纱重重叠叠遮盖住其内风光,唯独几声潮热呻吟愈演愈烈,钻入人耳朵想忽视都无法。
后半夜里,被反压于身下的圣女大人死死咬住君启手掌,一双泛红指甲深深掐进身上人皮肉里。
不爱听她叫唤的皇帝陛下无情扼住手中人咽喉,黑暗里窒息感铺天盖地。
落羽一边快爽上天一边忍不住怀疑这人是不是打算和她做一次就把自己掐死。
难道是在报复自己刚才弄疼她了?
她一边笑一边仰头去亲俯身下来的帝王唇瓣,改掐为抱,深深与这人快融为一体。
就算外表再怎么无情冷漠,亲起来唇还是软的。
数不清落下了多少个吻。她说的侍奉帝王,就是细细密密吻过这人身上每一处。
无论是早年留下的狰狞伤疤,还是最柔软脆弱地方,落羽全部照单全收。
短暂抽离间隙,怀中美人依旧缠磨着不断索吻。
君启皱眉微微偏过头,让依依不舍的人只能吻到她唇角红痣。
“再让我亲亲嘛~”
落羽丝毫没有任何和羞涩搭边情绪,只觉得自己大赚特赚。
——放眼整个塞西莉娅,能睡到帝国之主的人又能有几个?
她所享用身体属于塞西莉娅有史以来最为暴虐君王,灵魂快飞到天际时,落羽几乎想和她一起死在这里。
奈何穿上衣服的陛下翻脸不认人,不让亲只让抱了。
她幽怨着被这人拎小鸡仔一样洗刷干净拿毯子包裹好,从罩住脑袋的毛毯里冒出头时,君启已经衣冠楚楚站不远处正低头整理袖口。
落羽夹着嗓子叫她:“陛下……”
君启低头寻找自己腰带。
落羽嗓音更夹了,“陛下~~”
她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窝凌乱床榻上,手中紧抓从君启身上抢来的腰带不放。
惊鸿一瞥发现她杰作的人折身回来,松散华丽衣袍也遮盖不住的宽肩窄腰,山一般巍峨身体气势凌厉、不怒自威。
躺坐床榻上,只感觉眼前步步逼近的人就是某种不可言说风暴,飓风将席卷吞噬一切。
落羽眨眨眼,尤其爱紧盯住她凤目薄唇看。
塞西莉娅百分之百的国民都畏惧害怕这位弑杀帝王,唯独落羽敢一而再再而三去冒犯试探她底线。
君启有时也会好奇这人难道天生少一根筋?连人族刻于生物本能里的害怕都不明白是什么东西。
就如现在,还敢以她腰带做交换要求皇帝陛下主动亲自己一口。
“穿上衣服就不认人,我真是看错陛下了。”话语很幽怨,像个被人无情抛弃的小媳妇儿。
君启睨她一眼,“我早晨有和几位执政的例会。”
落羽拿手中物事打蝴蝶结玩,一声不吭。
偷偷抬眼去打量眼前人表情,还是那副喜怒不形于色模样,眼睫下垂让人辨不清心底想法。
她目光落在君启脖颈拿衣袍掩盖住的红痕上。
久等不到君王主动,落羽干脆主动伸手将那人揽抱过来,隔着一层衣袍暧昧亲了亲她小腹。
抬头时神情无辜,说出口的话又是另外一回事。
“陛下不喜欢主动,那就换我一直来吧……”
落羽朝她笑,将腰带一圈圈系于帝王腰身,缓慢收紧。
“我就在这里,等陛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