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白听杨云说谭山来隔壁打电话时,她就等在了门外,准备等人出来后跟人好好告个别。
感怀的情绪还没酝酿好,谭山便给了她一个好大的惊喜。
陈知白倚着门,道:“五分钟,不然我赶不上飞机。”
谭山刚想说关她屁事,结果陈知白轻声补充:“赶不上飞机,那就只能改签到明天,今晚……我不介意再和你睡一晚。”
谭山:“……”
她自暴自弃地坐在了椅子上:“你不是都听见了,我还要说什么?”
“想听听你是用什么猪脑编出来这个谎言的。”
“我看你不是信得挺乐呵的?”谭山冷笑,“你自己脑补,越陷越深,和我有什么关系。”
“嗯,和你没关系。”陈知白平静道,“你只是承认请柬上的人是你,一次次不解释,把道德底线拉高到了非单身人士的水准,演员都没你敬业啊,谭山。”
天地良心,非单身人士的道德底线肯定比她低,比如眼前这个杀千刀的。
谭山不想再和陈知白胡搅蛮缠,她看了眼时间:“你该走了。”
话音刚落,陈知白走上前,屈着一条腿坐在了谭山腿上,垂头,将下巴搁在了后者的头上。
谭山的脸埋进了陈知白的胸口,她闻见清淡的香水味,还有昨夜她俩用的沐浴露的味道。
她被陈知白抱得很紧,几乎有些喘不上气,这姿势让她联想到昨夜种种,脸烫得很,但陈知白没有别的动作,只是沉默地抱着人。
谭山想把人推开,可是手刚碰上陈知白纤瘦的腰,她便有些心猿意马。
等陈知白松开手时,谭山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她没注意到陈知白失而复得的神色,好半晌都没敢抬头看人,脸臊得慌。
太卑鄙了,这就是色诱!谭山唾弃陈知白。
直到杨云来敲门,谭山才回神,她推开陈知白,很担心在外人面前暴露她俩的关系。
而陈知白欣赏够了谭山手足无措的表现,才去开门。
杨云:“老板,我送你去机场吧。”
“不用。”陈知白说。
杨云:“打车的话,这里不太好打。”
“我改签了。”
谭山猛地抬头:“?”
杨云忍着没有去看谭山——这位小同事脸红得滴血,侧脸上还有衣服印子,也不知道她这位畜生老板怎么欺负人家了,杨云没敢问,甚至不敢多看,她装傻道:“改签到什么时候了?”
陈知白随意道:“明天。”
杨云很上道:“哦哦,那今晚你住哪儿?”
“和你挤挤吧。”
杨云点头:“好,我和月牙她们说一声。”
杨云往隔壁走,谭山走到陈知白身边,低声问:“你什么时候改签的。”
“在门外偷听的时候。”
谭山抿唇:“……你早就想好了今晚不走。”
“为什么要走?”陈知白故作诧异,“我又不赶时间。”
“……那你留在这儿干什么?”谭山明知故问。
陈知白笑了下,没答,只问:“怕什么,你以前睡在我家的时候,没见你怕过。”
谭山:“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时候我又不喜欢你。”谭山闷声。
说完,她就意识到自己无意识给自己挖了个坑,还没来得及懊恼,陈知白已然顺杆往上爬了——
“那现在喜欢了?”陈知白轻轻勾住谭山的手指,“现在有多喜欢我啊?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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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喜欢老师啊?谭山同学。”问出这话时,陈知白正要下班,临走前准备看一下晚自习教室还有没有人,结果就撞上了谭山和林四善讲小话。
谭山这次模拟考数学考得还行,一百四出头的成绩,加上附加卷三十多分,满分两百,她考了一百七十多,很不错了。但是相较而言,语文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林四善说:“一般喜欢哪个老师,哪门成绩就好,反正我就是这样。”
谭山也点头:“我也是。”
教室只剩她俩,陈知白站在后门,听见了这番对话,林四善说完后接了电话——她妈妈来接她了,于是她急匆匆地从前门离开,谭山则是慢悠悠收拾今晚要刷的卷子。
等她顺路从教室后门出去时,才看见鬼一样杵着的陈知白,吓了一大跳,脏话刚到嘴边,硬生生换成了一句“老师好”。
学生都势利,谭山更甚,陈知白没体现出教师的价值之前,她对她的印象就是个年轻漂亮变态的草包老师;陈知白体现出教学效果之后,谭山对她的印象就变成了年轻漂亮有实力的好老师——这一切都基于成绩单。
但凡谭山这次成绩退步,她保准看陈知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陈知白觉得学生的心思着实好懂,也喜欢逗谭山,便问:“有多喜欢老师?谭山同学。”
谭山被调侃了也没生气,故作严肃道:“成绩越好越喜欢,要是满分的话,我简直会爱上你的,老师。”
陈知白轻嗤:“你梦里的满分。”
谭山:“没有笨学生,只有不会教人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