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声也吓了晏挽一跳。他走到观闲兮身旁,轻声问道:“方才你就一直在走神,什么不行?”
观闲兮脸色一阵青白交错,目光刚落到晏挽身上,就下意识想转身逃走。可他脑子一片空白,转身过猛,只听“咚”的一声闷响,额头重重撞在了殿门上。
……
“你怎么了?”
晏挽倒了一杯热茶,搁在观闲兮旁边。
“小表爷,你说说话。”
见观闲兮只顾翻找手边堆叠的古籍,晏挽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语气又软了几分:
“小表爷,你理理我。”
观闲兮被晏挽拽得头皮发麻,骤然合上书册,正气凛然道:“你对‘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一句有何看法?”
“没什么看法。”晏挽斜趴在案边,悄悄抬手去勾观闲兮肩头垂落的一缕发丝,“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咯。”
“很好。非常好。很有觉悟。”观闲兮目光坚定,视线却不敢往晏挽那边偏转半分,“继续保持。”
“你今天好生奇怪。”晏挽支起下巴,视线移向他悄悄泛红的耳尖,“自从回到仙界,你便总是这般心不在焉,时常失神发愣。”
“有吗。也许吧……哈哈。”
观闲兮耳根发烫,脑中嗡嗡直响,晏挽说了什么,他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系统那番炸裂发言还在脑中挥之不去,令他根本不敢与晏挽对视,此刻只觉得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正窘迫无措之际,恰好望见明千春与花奚和并肩立在殿外。
“观长老,我们可以进来吗?”
“当然!请进!!”
二人来得恰到好处,观闲兮差点泪流满面:好孩子,都是我的好孩子!
“天哪,”花奚和刚走到书案边就不禁惊呼,“您额头怎么了?”
眼见这两位救星来得及时,观闲兮如蒙大赦,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没怎么,一高兴就撞到了门上。”
花奚和听得一头雾水:“那您一定是非常高兴了……”
观闲兮转头看向一旁的明千春,利落转开话题:“小春儿,你现在修为到什么境界了?”
“术业五境。”
哦,五境。
“为师不是记得,你三年前便是五境了吗。”
明千春笑嘻嘻落座在书案右侧,十分耍赖道:“先生,实非我不好好努力,而是先生走的这些年里,我想先生想得紧,满心都在牵挂先生,就没心思静心修炼了。”
“少来。”
观闲兮分出一缕灵力探入明千春眉心,开门见山道:“压着修为虽能磨砺心性,免得飞升太快根基虚浮,但万事需有度。”
“一味停滞不前,久了必会淤塞灵根,再好的资质也经不起这般折腾。”
话音未落,他抄起一本册子拍向了那只在书案上东摸西掏的手:“听见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明千春脖子一缩,捂着脑袋又往花奚和身边蹭去。
殿内安静了片刻,花奚和忽然开口道:“观长老,昨日之事阿挽都同我们解释清楚了,是我们太过唐突了。”
她低垂着眉眼,脸上悄然泛起一层浅红,神色微妙又腼腆:“我、我们以后入殿会先在殿外通传,绝不会再那般贸然闯入了。”
“……”
“?”
不是少女。
你在脸红个什么劲?
晏挽到底给你们解释了什么!
观闲兮终于舍得将目光分给晏挽一点,一垂眼,便看见少年正百无聊赖地将他肩侧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打转。
他不动声色地将长发抽回:“明日修为考核,我会与你俩逐一比试,最后再由你们两人对决。我不会留手,你们都要全力以赴。”
晏挽原本恹恹地趴在桌案上,听了这话才稍微来了点精神。他偏头朝明千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随即又趴了回去,手却仍不死心地去勾那缕长发:“好啊。”
“考核!?”
明千春大惊失色:“先生,您可从没提过这事!”
观闲兮平静道:“现在提了。”
明千春倏地扯住观闲兮衣袖:“不行先生!晏挽会打死我的!”
“我说——”
左有晏挽不厌其烦地玩他头发,右有明千春捏着他衣袖哀嚎不断,观闲兮被这群多动症小朋友折腾得一个头两个大:“能不能有点志气。半年前的宗门大考不就对战过了?”
“没啊!那次没遇上他!”
明千春嚎道:“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就是要打死我的样子!”
“……”
“……”
观闲兮与花奚和的目光齐齐落向晏挽。
晏挽非常乖巧道:“同属宗门弟子,切磋自当点到为止,还望明兄届时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