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舷这话引得众人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该说不说,她这形容确实贴切。这小镇内的建筑确实给人一种如纸扎般的虚假感。
但就算是纸扎房子,也比睡大街好。六人最终还是走进了公寓中。
安全起见,他们找了一楼的一户,分成两组,三人住一间房间。
睡前,许决明找到另一间房,想问问【游泳游戏】时的细节。
“还能有什么细节?”范延绪说道,“你们不说都看到了吗?”
“关于那鬼,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说到鬼,方舷便立刻颤抖起来。
“我就觉得它的手很臃肿。感觉是被水泡发了。”范延绪思考着说道。
这是只水鬼。许决明在心里记下。
“你呢,方小姐?”
方舷只是低着头沉默。
“她不说就算了。”范延绪见场面僵持便说道,“你也别为难她。不知道让人回忆这种事是二次伤害吗?”
许决明没有理会范延绪,继续对着方舷说道:“方小姐,我总感觉你并不只是在怕鬼。”
“……”方舷因为这话抬起了一点头。
“还有愧疚,对吧。”许决明的眼珠在灯光下更加晶莹,“你是因为自己放弃了救洪先生反而利用他活下来,所以感到愧疚,对吗?”
“我。”方舷终于开口。她颤抖着眼,完全抬起头来看向许决明。
她是想救洪原的,但当时她太害怕了。现在她一闭眼就是对方死前那张恐惧又怨毒的脸,恐惧着自己的死亡,怨恨着他们不用死。
“这也不能怪她吧。那种情况谁都没办法。”范延绪坐得离方舷近了点,像是要一致对外,在气势上打败许决明。
“你感觉是自己害了他对吗?”许决明只是与方舷对视。
方舷最后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没办法,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做的就是对的。
“那我想你搞错了。”许决明说道,“方小姐,你真的觉得凭你就能害死他?”
方舷一愣。
“方小姐,你太高看自己了。你就是个小角色。”许决明轻声叹气道。
“当然,我们也都是小角色。在游戏面前,在副本面前,在这一切面前,我们都弱小得不值一提。我们的性命也不值一提。”
“内疚是需要资格的。方小姐,还是等你成为有能力的大角色再为今天的事内疚吧。”
他说完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等等。”方舷一咬牙,在许决明要走出门时叫住了他。
“有什么吩咐吗?”许决明转过头。
“我听到了。”方舷轻声道。
“听到什么?”
“我听到了鬼说话。”方舷握紧拳头站起来直视许决明,“它说了,朋友。一直重复。”
朋友?
许决明思索着这两个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闭眼阶段核心说了朋友,墓地的鬼说了朋友,现在这个水鬼也说朋友。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的鬼全是异常吗?它们都是核心衍生出来的。
想着想着,他正好撞见铺完床铺的米斗。
“你去哪儿了?”米斗以为这懒鬼又在偷懒,一到干活就找不到他。
“我去问了下线索。”说着许决明就把刚刚得到的线索和米斗说了。
“这种事怎么不叫我?”米斗有点担心许决明把那间房的人给惹了。惹了就惹了吧,重点是这人可能惹着惹着把自己给惹不高兴了。
这可不行。
“这种事需要硬手段。”许决明说道,“感觉,你硬不起来。”
他说完就要走,却被米斗一把抓住。
“呵,你试过吗?就说我硬不起来。”米斗把许决明转过来面向自己。
“意思是想让我试试?”许决明任由米斗环着自己腰,微微抬头眼神轻佻地看着米斗。
“要试哪里?”他的视线从米斗的眼睛下降到嘴唇,又慢慢向下。
米斗红着脸放开他。
“坏蛋!”他羞恼地说道。
“坏蛋要睡觉了。”许决明直接躺下陷进了床里。
米斗坐在床边越想越气,决定不再理许决明。
直接定个大目标,今天都不理他了。
“豆米。”
“嗯?”米斗还没嗯完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铺的床真软。”
“……”
“哼,那是当然。”米斗叹着气,也躺在了床上。
算了,这被子都在他身上了。
睡吧。
两人就这样裹着被子陷进了梦中。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李尽帆:“……”
这两人,何意味?
……
是夜,冉倾睡在地板上极不舒服,翻来覆去。最终他只得放弃般地坐起身。他们这间的分配是方舷睡中间的床,他和范延绪则在两边打地铺。
冉倾起身去看,其余两人各自睡得安稳香甜。
我也想睡床,冉倾这么想着,却也不敢出去自己找个房间睡。
“唉。”叹了口气,他转头去上厕所。
这间卧室自带厕所,他几步就走到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