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两人被这话说得悚然一惊。
“那这游戏也太难了吧。”米斗透过望远镜看着那一幕顿觉脖子有些麻,“鬼是隐形的,能掐人。这不是必然要死人……”
米斗话说到一半突然明白过来。
他明白这游戏的解法了。
只见空中那俯视一切的人像是也明白了过来。向着那下沉人的背后飞快窜去,一把抓住了对方背后的东西。
一瞬间,那人像是恢复重力一般落回了地面上。另外那个想要救人的人动作一顿,也放弃了拉那下沉人的手,转而去抓他的背后。只听咚的一声,另一人也着陆了。
唯独那下沉者缓缓下坠,最后落到地上失去了呼吸。
必须要在不被抓的情况下抓住鬼才算完成游戏。所以这人被掐住脖子那一刻就已经必死了。
这游戏的解法就是牺牲一人,成全他人。其他人必须在有人被抓住时反应过来,否则只能轮流被鬼掐死。
许决明、米斗和李尽帆三人立刻向着桥的方向走去。到达时,桥上剩下的三人正坐在地上休息。
其中,那个首先想到解法的男人正在和录像者吵架。
“你没看到吗?”男人大声道,“这游戏都这么危险了,你这老手不一起玩,还抱着这个破摄像机干嘛?”
“话不能这么说。每个副本都是有规则的。”录像者回道,“万一我们不录像出事了呢?”
“再说了录像之后可以回顾细节,这也有利于分析线索。”
“那就我们轮流录像!”男人瞪着录像者。
由于两人吵得太激烈,根本没有注意到另外三人的走近。
“请问。”米斗清了清嗓子说道。
无人回应。
他又看向没在吵架的那个女人。此人好像还沉浸在刚刚的恐惧中,也没有注意他。
李尽帆的能力不会是传染的吧,米斗暗道。
“各位!”没办法,他只得张大嗓门。
两个男人停止了争吵,齐齐看向他。低着头的女人也抬起头来。
“我们刚刚听到三位也是任务者。”米斗微笑着说道。
三人点点头。
“那要不我们一起吧。”米斗观察着他们的反应,“人多游戏说不定更简单。”
“当然可以。”刚刚还在和录像者吵架的男人站起身,“我叫范延绪。”
“不过既然要变成一个队伍,你们就要发表一下态度。”他指着录像者说道,“你们愿意让他只录像不干活吗?”
“啊,我刚刚都是气话。因为延绪的话太伤人我才回怼的。”录像的人也站了起来。他审时度势一向在行。自己现在如果再霸占着摄像机,这一男一女大不了就跟这三人走了,完全不会有后顾之忧。而他就要背着个摄像机自己再找人了。
“什么,什么叫我说话伤人?!”范延绪气急。
“我叫冉倾。我想拿着摄像机只是因为我在外面的工作是摄影师,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好一点。”冉倾说着掉出眼泪。
“小洪刚刚死掉我也很伤心。要我玩游戏我当然也愿意。但延绪说我拿着摄像机就是怕死,实在,实在太伤人了!”
“你你,你,你。”范延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享福。
许决明和米斗则互看一眼。
这人真是西湖龙井、信阳毛尖、黄山毛峰、六安瓜片——好绿茶啊。
“要不我们还是当没看到他们吧。”许决明小声对米斗说道。
“赞同。”米斗点头。
不过最后,六人还是求同存异达成一致,一起去瞭望塔那边看看。他们将那死者的尸体抬到了花坛中用草盖住。默哀了几分钟后,六人走过大桥向着远处走去。
许决明本来是要在大桥上玩他之前挑中的游戏的。但这一提议一经说出就差评如潮。
“我说小朋友,这都死人了你还敢再玩?”范延绪气笑,只希望这人能分走一点那杯浓情绿茶的情商。
“反正迟早要玩够五次的。”许决明说道,“而且我要玩的又不是刚刚那个游戏。”
“我管你是哪个游戏!”范延绪握紧拳头,“反正,先去看瞭望塔,其他之后再说。”
“好了好了。”米斗把许决明护在身后,“那我们就快走吧,范先生。”
范延绪哼了一声后就不理两人向前走去。米斗也拉着许决明跟上。
许决明有些无语地瘪瘪嘴。
他的完美计划竟然第一步就出错了。真是世事无常。
……
一行人走走停停,顺便在路途边的商店中解决了一番饮食问题。等他们走到地图上的学校时,太阳已经快要沉下去了。夕阳将小镇染成另一种氛围,孤独而沉重。
“喏,前面就是小镇的边界。”许决明对照着气球指向前方的水杉林道。
这片水杉林在更前方又随着山势隆起,延伸到众人极力抬头才能勉强看到的高处。那座瞭望塔便在这这山的中段,矗立于水杉之中。
“我们这是要爬上去吗?”冉倾估测着路程有些发怵。
“要不我们明天再爬吧。”他又指着天色继续道,“今天都这么晚了。天黑还是不要乱走的好。”
“所以你就准备回去了?”范延绪傻眼。这人这副德行是怎么混到老手的?
冉倾无辜:“不然呢,范先生。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偏见就一直针对我吧。”